朱子語類目錄朱子語類目錄 點校說明 朱熹與朱子語類 重刻朱子語類序 朱子語類大全 語錄 語類 池州刊朱子語錄後序 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後序 饒州刊朱子語後錄後序 建安刊朱子語別錄後序 朱子語類後序 又 眉州刊朱子語類序 徽州刊朱子語類後序 徽州刊朱子語續類後序 朱子語錄姓氏 朱子語類卷目 考訂 朱子語類門目 理氣 鬼神 性理 學 朱子語類 卷第一 理氣上 太極天地上 卷第二 理氣下 天地下 卷第三 鬼神 卷第四 性理一 人物之性氣質之性 卷第五 性理二 性情心意等名義 卷第六 性理三 仁義禮智等名義 卷第七 學一 小學 卷第八 學二 總論為學之方 卷第九 學三 論知行 卷第十 學四 讀書法上 卷第十一 學五 讀書法下 卷第十二 學六 持守 卷第十三 學七 力行 卷第十四 大學一 綱領 序 經上 卷第十五 大學二 經下 卷第十六 大學三 傳一章釋明明德 傳二章釋新民 傳三章釋止於至善 傳四章釋本末 傳五章釋格物致知 傳六章釋誠意 傳七章釋正心修身 傳八章釋修身齊家 傳九章釋家齊國治 傳十章釋治國平天下 卷第十七 大學四或問上 經一章 或問吾子以為大人之學一段 此篇所謂在明明德一段 知止而後有定以下一段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一段 治國平天下者諸侯之事一段 傳一章 然則其曰克明德一段 顧諟天之明命一段 是三者固皆自明之事一段 傳二章 或問盤之有銘一段 傳三章 復引淇澳之詩一段 卷第十八 大學五或問下 傳五章 獨其所謂格物致知者一段 然則吾子之意亦可得而悉聞一段 近世大儒有為格物致知之說一段 傳六章 傳七章 傳九章 傳十章 卷第十九 論語一 語孟綱領 卷第二十 論語二 學而篇上 學而時習之章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章 巧言令色鮮矣仁章 卷第二十一 論語三 學而篇中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章 道千乘之國章 弟子入則孝章 賢賢易色章 君子不重則不威章 卷第二十二 論語四 學而篇下 慎終追遠章 夫子至於是邦章 父在觀其志章 禮之用和為貴章 信近於義章 君子食無求飽章 貧而無諂章 不患人之不己知章 卷第二十三 論語五 為政篇上 為政以德章 詩三百章 道之以政章 吾十有五而志于學章 孟懿子問孝至子夏問孝章 卷第二十四 論語六 為政篇下 吾與回言章 視其所以章 溫故而知新章 君子不器章 子貢問君子章 君子周而不比章 學而不思章 攻乎異端章 由誨女知之章 子張學干祿章 哀公問何為則民服章 季康子問使民敬忠以勸章 或謂子奚不為政章 人而無信章 子張問十世可知章 非其鬼而祭之章 卷第二十五 論語七 八佾篇 孔子謂季氏章 三家者以雍徹章 人而不仁如禮何章 林放問禮之本章 夷狄之有君章 季氏旅於泰山章 君子無所爭章 巧笑倩兮章 夏禮吾能言之章 禘自既灌而往者章 祭如在章 與其媚於奧章 周監於二代章 子入太廟章 射不主皮章 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章 事君盡禮章 君使臣以禮章 關雎樂而不淫章 哀公問宰我章 管仲之器小哉章 子語魯太師樂章 儀封人請見章 子謂韶盡美矣章 居上不寬章 卷第二十六 論語八 里仁篇上 里仁為美章 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章 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章 苟志於仁章 富與貴章 我未見好仁者章 人之過也章 朝聞道章 士志於道章 君子之於天下也章 君子懷德章 放於利而行章 能以禮讓為國章 不患無位章 卷第二十七 論語九 里仁篇下 子曰參乎章 君子喻於義章 見賢思齊焉章 事父母幾諫章 父母在章 父母之年章 古者言之不出章 以約失之章 君子欲訥於言章 德不孤章 事君數章 卷第二十八 論語十 公冶長上 子謂公冶長章 子謂子賤章 子貢問賜也何如章 或曰雍也章 子使漆雕開仕章 道不行章 孟武伯問子路仁乎章 子謂子貢曰章 吾未見剛者章 子頁曰我不欲人之加諸我章 子貢曰夫子之文章章 卷第二十九 論語十一 公冶長下 子路有聞章 子貢問曰孔文子章 子謂子產章 臧文仲居蔡章 子張問曰令尹子文章 季文子三思而後行章 甯武子邦有道則知章 子在陳章 伯夷叔齊章 孰謂微生高直章 巧言令色足恭章 顏淵季路侍章 已矣乎章 十室之邑章 卷第三十 論語十二 雍也篇一 雍也可使南面章 仲弓問子桑伯子章 哀公問弟子章 卷第三十一 論語十三 雍也篇二 子華使於齊章 子謂仲弓章 子曰回也章 季康子問仲由章 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章 伯牛有疾章 賢哉回也章 卷第三十二 論語十四 雍也篇三 冉求曰非不說子之道章 子謂子夏曰章 子游為武城宰章 孟之反不伐章 不有祝鮀之佞章 誰能出不由戶章 質勝文則野章 人之生也直章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章 中人以上章 樊遲問知章 知者樂水章 卷第三十三 論語十五 雍也篇四 齊一變至於魯章 觚不觚章 井有仁焉章 君子博學於文章 子見南子章 中庸之為德章 子貢曰如有博施於民章 卷第三十四 論語十六 述而篇 述而不作章 默而識之章 德之不修章 子之燕居章 甚矣吾衰章 志於道章 自行束脩章 不憤不啟章 子食於有喪者之側章 子謂顏淵曰章 富而可求章 子在齊聞韶章 冉有曰夫子為衛君乎章 飯疏食章 加我數年章 子所雅言章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章 我非生而知之者章 子不語怪力亂神章 三人行章 天生德於予章 二三子以我為隱乎章 子以四教章 聖人吾不得而見之章 蓋有不知而作之者章 仁遠乎哉章 陳司敗問昭公章 子與人歌而善章 文莫吾猶人也章 若聖與仁章 子疾病章 奢則不孫章 君子坦蕩蕩章 子溫而厲章 卷第三十五 論語十七 泰伯篇 泰伯其可謂至德章 恭而無禮章 曾子有疾謂門弟子章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章 曾子以能問於不能章 曾子曰可以託六尺之孤章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章 興於詩章 民可使由之章 好勇疾貧章 如有周公之才之美章 三年學章 篤信好學章 不在其位章 師摯之始章 狂而不直章 學如不及章 巍巍乎章 大哉堯之為君章 舜有臣五人章 禹吾無間然章 卷第三十六 論語十八 子罕篇上 子罕言利章 麻冕禮也章 子絕四章 子畏於匡章 太宰問於子貢章 吾有知乎哉章 鳳鳥不至章 子見齊衰者章 顏淵喟然嘆章 子疾病章 子貢曰有美玉章 子欲居九夷章 出則事公卿章 子在川上章 我未見好德如好色章 語之而不惰章 子謂顏淵章 苗而不秀章 後生可畏章 卷第三十七 論語十九 子罕篇下 法語之言章 三軍可奪帥章 衣敝縕袍章 知者不惑章 可與共學章 唐棣之華章 卷第三十八 論語二十 鄉黨篇 總論 第一節鄉黨、宗廟、朝廷言貌不同 第二節在朝廷事上、接下不同 第三節為君擯相 第四節在朝之容 第五節為君聘 第六節衣服之制 第七節謹齋事 第八節飲食之制 第十節居鄉 第十一節與人交之誠意 第十二節事君之禮 第十三節交朋友之義 第十四節容貌之變 第十五節升車之容 卷第三十九 論語二十一 先進篇上 先進於禮樂章 從我於陳蔡章 回也非助我者也章 南容三復白圭章 顏路請子之車章 門人厚葬章 季路問事鬼神章 閔子侍側章 子貢問師與商也章 季氏富於周公章 柴也愚章 回也其庶乎章 子張問善人之道章 子畏於匡章 卷第四十 論語二十二 先進篇下 季子然問仲由冉求章 子路使子羔為費宰章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章 卷第四十一 論語二十三 顏淵篇上 顏淵問仁章 卷第四十二 論語二十四 顏淵篇下 仲弓問仁章 司馬牛問仁章 司馬牛問君子章 司馬牛憂曰章 子張問明章 子貢問政章 棘子成曰章 哀公問於有若章 子張問崇德辨惑章 齊景公問政章 子路無宿諾章 子張問政章 君子成人之美章 季康子患盜章 季康子問政章 子張問士章 樊遲從遊舞雩之下章 樊遲問仁章 子貢問友章 卷第四十三 論語二十五 子路篇 子路問政章 仲弓為季氏宰章 子路曰衛君待子章 樊遲請學稼章 誦詩三百章 子謂衛公子荊章 子適衛章 苟有用我章 善人為邦章 如有王者章 苟正其身章 定公問一言興邦章 葉公問政章 樊遲問仁章 子貢問士章 不得中行而與之章 南人有言章 君子和而不同章 君子易事而難說章 君子泰而不驕章 剛毅木訥近仁章 子路問士章 善人教民七年章 以不教民戰章 卷第四十四 論語二十六 憲問篇 憲問恥章 克伐怨欲不行章 有德者必有言章 南宮适問於孔子章 君子而不仁者章 愛之能勿勞乎章 為命章 或問子產章 貧而無怨章 子路問成人章 子問公叔文子章 晉文公譎而不正章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章 子貢曰管仲非仁章 陳成子弒簡公章 子路問事君章 君子上達章 古之學者為己章 蘧伯玉使人於孔子章 君子恥其言過其行章 子貢方人章 不逆詐章 微生畝謂孔子章 驥不稱其力章 以德報怨章 莫我知也夫章 公伯寮愬子路章 賢者辟世章 子路宿於石門章 子擊磬於衛章 上好禮章 子路問君子章 原壤夷俟章 闕黨童子將命章 卷第四十五 論語二十七 衛靈公篇 衛靈公問陳章 子曰賜也章 子張問行章 直哉史魚章 志士仁人章 子貢問為仁章 顏淵問為邦章 子曰已矣乎章 躬自厚章 不曰如之何章 君子義以為質章 君子矜而不爭章 子貢問有一言可以終身行之章 吾之於人也章 巧言亂德章 人能弘道章 吾嘗終日不食章 君子謀道不謀食章 知及之章 君子不可小知章 當仁不讓於師章 君子貞而不諒章 辭達而已矣章 卷第四十六 論語二十八 季氏篇 季氏將伐顓臾章 益者三樂章 侍於君子有三愆章 君子有三戒章 君子有三畏章 君子有九思章 見善如不及章 卷第四十七 論語二十九 陽貨篇 陽貨欲見孔子章 性相近章 子之武城章 公山弗擾章 子張問仁章 佛肸召章 子曰由也章 小子何莫學夫詩章 子謂伯魚章 色厲內荏章 鄉原德之賊章 古者民有三疾章 惡紫之奪朱章 予欲無言章 孺悲欲見孔子章 宰我問三年之喪章 飽食終日章 君子尚勇乎章 君子亦有惡乎章 卷第四十八 論語三十 微子篇 微子去之章 柳下惠為士師章 齊景公待孔子章 齊人歸女樂章 楚狂接輿章 子路從而後章 逸民章 卷第四十九 論語三十一 子張篇 執德不弘章 子夏之門人問交於子張章 雖小道必有可觀章 日知其所亡章 博學而篤志章 百工居肆章 大德不踰閑章 子夏之門人小子章 仕而優則學章 孟莊子之孝章 衛公孫朝問於子貢章 叔孫武叔語大夫章 陳子禽謂子貢章 卷第五十 論語三十二 堯曰篇 堯曰咨爾舜章 子張問章 不知命章 卷第五十一 孟子一 題辭 梁惠王上 孟子見梁惠王章 王立於沼上章 寡人之於國章 晉國天下莫強焉章 孟子見梁襄王章 齊宣王問齊桓晉文之事章 梁惠王下 莊暴見孟子章 齊宣王問文王囿章 問交鄰國有道章 問人皆謂我毀明堂章 問湯放桀章 為巨室章 齊人伐燕勝之章 滕文公問滕小國也章 魯平公將出章 卷第五十二 孟子二 公孫丑上之上 問夫子當路於齊章 問夫子加齊之卿相章 卷第五十三 孟子三 公孫丑上之下 以力假仁章 仁則榮章 尊賢使能章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章 矢人豈不仁於函人章 子路人告以有過則喜章 伯夷非其君不事章 卷第五十四 孟子四 公孫丑下 天時不如地利章 孟子將朝王章 孟子之平陸章 孟子為卿於齊章 沈同以其私問章 燕人畔章 孟子去齊章 孟子去齊居休章 卷第五十五 孟子五 滕文公上 滕文公為世子章 滕定公薨章 滕文公問為國章 有為神農之言章 墨者夷之章 滕文公下 陳代曰不見諸侯章 景春曰公孫衍張儀章 公孫丑問不見諸侯章 公都子問好辯章 卷第五十六 孟子六 離婁上 離婁之明章 規矩方圓之至章 三代之得天下章 愛人不親章 為政不難章 天下有道章 自暴者章 居下位章 伯夷辟紂章 求也為季氏宰章 恭者不侮人章 淳于曰章? 人不足與適章 人之患章 孟子謂樂正子曰章 仁之實章 天下大悅章 卷第五十七 孟子七 離婁下 舜生於諸馮章 子產聽鄭國之政章 中也養不中章 言人之不善章 仲尼不為已甚章 大人者章 養生者章 君子深造之以道章 博學而詳說之章 徐子曰章 人之所以異於禽獸章 禹惡旨酒章 王者之М雲? 可以取章 天下之言性也章 君子所以異於人者章 禹稷當平世章 公都子問匡章章 卷第五十八 孟子八 萬章上 問舜往于田章並下章 象日以殺舜為事章 咸丘蒙問章 問堯以天下與舜章 問人有言章 伊尹以割烹要湯章 問或謂孔子於衛章 萬章下 伯夷目不視惡色章 北宮錡問曰章 萬章曰敢問交際章 仕非為貧章 萬章問士不託諸侯章 卷第五十九 孟子九 告子上 性猶杞柳章 性猶湍水章 生之謂性章 食色性也章 性無善無不善章 富歲子弟多賴章 牛山之木章 魚我所欲章 仁人心也章 人之於身也章 公都子問鈞是人也章 有天爵者章 欲貴者人之同心章 仁之勝不仁也章 五穀種之美者章 告子下 任人有問屋廬子章 曹交問曰章 淳于曰先名實者章 魯欲使慎子為將軍章 舜發於畎畝章 教亦多術矣章 卷第六十 孟子十 盡心上 盡其心者章 莫非命也章 萬物皆備於我矣章 行之而不著焉章 待文王而後興章 霸者之民章 人之所不學而能者章 舜居深山之中章 無為其所不為章 人之有德慧術知章 廣土眾民章 孔子登東山而小魯章 雞鳴而起章 楊子取為我章 堯舜性之也章 王子墊問曰章 桃應問曰章 孟子自范之齊章 形色天性章 君子所以教者五章 公孫丑曰道則高矣美矣章 於不可已而已章 知者無不知也章 卷第六十一 孟子十一 盡心下 盡信書章 舜之飯糗茹草章 好名之人章 民為貴章 仁也者人也章 貉稽曰章 口之於味也章 浩生不害問曰章 逃墨必歸於楊章 盆成括仕於齊章 人皆有所不忍章 言近而指遠章 堯舜性者也章 說大人則藐之章 養心莫善於寡欲章 曾皙嗜羊棗章 萬章問孔子在陳章 由堯舜至於湯章 卷第六十二 中庸一 綱領 章句序 章句 第一章 卷第六十三 中庸二 第二章 第四章 第六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卷第六十四 中庸三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卷第六十五 易一 綱領上之上 陰陽 數 河圖洛書 伏羲卦畫先天圖 卷第六十六 易二 綱領上之下 卜筮 象 卷第六十七 易三 綱領下 三聖易 邵子易 程子易傳 朱子本義啟蒙 讀易之法 總論卦彖爻 卦體卦變 辭義 上下經上下繫 論易明人事 論後世易象 卷第六十八 易四 乾上 卷第六十九 易五 乾下 坤 卷第七十 易六 屯 蒙 需 訟 師 比 小畜 履 泰 否 同人 大有 謙 豫 隨 蠱 臨 觀 卷第七十一 易七 噬嗑 賁 剝 復 無妄 大畜 頤 大過 坎 離 卷第七十二 易八 咸 遯 大壯 晉 明夷 家人 睽 蹇 解 損 益 夬 姤 萃 升 卷第七十三 易九 困 井 革 鼎 震 艮 漸 歸妹 豐 旅 巽 兌 渙 節 中孚 小過 既濟 未濟 卷第七十四 易十 上繫上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卷第七十五 易十一 上繫下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卷第七十六 易十二 繫辭下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卷第七十七 易十三 說卦 序卦 雜卦 卷第七十八 尚書一 綱領 堯典 舜典 大禹謨 H陶謨 益稷 卷第七十九 尚書二 禹貢 胤征 湯誓 仲虺之誥 湯誥 總說伊訓太甲說命 伊訓 太甲 咸有一德 說命 西伯戡黎 泰誓 武成 洪範 旅獒 金縢 大誥 總論康誥梓材 康誥 酒誥 梓材 召誥洛誥 無逸 君奭 多方 立政 周官 顧命康王之誥 君牙 冏命 呂刑 泰誓費誓 卷第八十 詩一 綱領 論讀詩 解詩 卷第八十一 詩二 周南關雎兼論二南 卷耳 樛木 螽斯 兔罝 漢廣 汝墳 麟趾 召南鵲巢 采蘩 殷其雷 摽有梅 江有汜 何彼穠矣 騶虞 邶柏舟 綠衣 燕燕 日月終風 式微 簡兮 泉水 北門 靜女 二子乘舟 干旄 淇奧 君子陽陽 狡童兼論鄭詩 P鳴 著 甫田 園有桃 蟋蟀 豳七月 鴟鴞 東山 破斧 九罭 狼跋 二雅 鹿鳴諸篇 常棣 伐木 天保 采薇 出車 魚麗 南有嘉魚 蓼蕭 六月 采N 車攻 庭燎 斯干 節南山 小弁 大東 楚茨 瞻彼洛矣 車牽 賓之初筵 漸漸之石 大雅文王 綿 棫樸 皇矣 下武 文王有聲 生民 既醉 假樂 公劉 卷阿 民勞 板 蕩 抑 雲漢 崧高 烝民 周頌清廟 昊天有成命 我將 敬之 絲衣 魯頌泮水 閟宮 商頌 玄鳥 長發 卷第八十二 孝經 卷第八十三 春秋 綱領 經傳附 卷第八十四 禮一 論考禮綱領 論後世禮書 論修禮書 卷第八十五 禮二 儀禮 總論 士冠 士昏 鄉飲酒 聘禮 公食大夫禮 覲禮 喪服經傳 既夕 少牢饋食 卷第八十六 禮三 周禮 總論 論近世諸儒說 天官 地官 春官 夏官 秋官 冬官 卷第八十七 禮四 小戴禮 總論 曲禮 檀弓上 檀弓下 王制 月令 文王世子 禮運 禮器 郊特牲 內則 玉藻 明堂位 喪服小記 大傳 少儀 學記 樂記 祭法 祭義 哀公問 仲尼燕居 孔子閒居 表記 深衣 鄉飲酒 鄉射 拾遺 卷第八十八 禮五 大戴禮 卷第八十九 禮六 冠昏喪 總論 冠 昏 喪 卷第九十 禮七 祭 卷第九十一 禮八 雜儀 卷第九十二 樂古今 卷第九十三 孔孟周程張子 卷第九十四 周子之書 太極圖 通書 誠上 誠下 誠幾德 聖 慎動 師 幸 思 志學 動靜 樂 聖學 理性命 顏子 師友 勢 文辭 聖蘊 精蘊 乾損益動 蒙艮 後錄 拙賦 卷第九十五 程子之書一 卷第九十六 程子之書二 卷第九十七 程子之書三 卷第九十八 張子之書一 卷第九十九 張子之書二 卷第一百邵子之書 卷第一百一 程子門人 總論 呂與叔 謝顯道 楊中立 游定夫 侯希聖 尹彥明 張思叔 郭立之子和 胡康侯 卷第一百二 楊氏門人尹氏門人 楊氏門人 羅仲素 蕭子莊 廖用中 胡德輝 尹氏門人 王德修 卷第一百三 羅氏門人胡氏門人 羅氏門人 李愿中 胡氏門人 張敬夫 卷第一百四 朱子一 自論為學工夫 卷第一百五 朱子二 論自注書 總論 小學之書 近思錄 論語或問 孟子要指 中庸集略 仁說 敬齋箴 六君子贊 通鑑綱目 卷第一百六 朱子三 外任 同安主簿 南康 總論作郡 浙東 漳州 潭州 卷第一百七 朱子四 內任 孝宗朝 寧宗朝 丙辰後 雜記言行 卷第一百八 朱子五 論治道 卷第一百九 朱子六 論取士 卷第一百一十 朱子七 論兵 論刑 卷第一百一十一 朱子八 論民 論財 卷第一百一十二 朱子九 論官 卷第一百一十三 朱子十 訓門人一 卷第一百一十四 朱子十一 訓門人二 卷第一百一十五 朱子十二 訓門人三 卷第一百一十六 朱子十三 訓門人四 卷第一百一十七 朱子十四 訓門人五 卷第一百一十八 朱子十五 訓門人六 卷第一百一十九 朱子十六 訓門人七 卷第一百二十 朱子十七 訓門人八 卷第一百二十一 朱子十八 訓門人九 卷第一百二十二 呂伯恭 卷第一百二十三 陳君舉附葉正則 卷第一百二十四 陸氏 卷第一百二十五 老氏附莊列 老子 列子 莊子 老莊 莊列 老莊列子 老子書 道可道章第一 谷神不死章第六 古之為善士章第十五 將欲奶妊僕臚T十六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反者道之動章第四十一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名與身章第四十四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莊子書 內篇養生第三 外篇天地第十二 外篇天運第十四 參同契 論修養 論道教 卷第一百二十六 釋氏 卷第一百二十七 本朝一 太祖朝 太宗真宗朝 仁宗朝 英宗朝 神宗朝 哲宗朝 徽宗朝 欽宗朝 高宗朝 孝宗朝 寧宗朝 卷第一百二十八 本朝二 法制 卷第一百二十九 本朝三 自國初至熙寧人物 卷第一百三十 本朝四 自熙寧至靖康用人 卷第一百三十一 本朝五 中興至今日人物上李趙張汪黃秦 卷第一百三十二 本朝六 中興至今日人物下 卷第一百三十三 本朝七 盜賊 夷狄 卷第一百三十四 歷代一 卷第一百三十五 歷代二 卷第一百三十六 歷代三 卷第一百三十七 戰國漢唐諸子 卷第一百三十八 雜類 卷第一百三十九 論文上 卷第一百四十 論文下拾遺問遺書 論文下詩 拾遺編成而又有遺者,萃此。 問遺書     重刻朱子語類序   子朱子平生所著述,如小學近思錄四書章句集注詩易傳義諸書,固已昭垂前世,如日月經 天,江河行地矣。文集語類卷帙浩繁,見者往往生畏,不能卒業。   顧文集猶或寓目,且尚有傳布。至語錄,當時三錄二類,搜刻非一。厥後一百四十卷始編 定於黎氏。而元明以來,重刻者絕少。無論購求匪易,世士率未之睹,或并不知有此書。幸而 有意於學,亦多以門人記錄不能無失而置之。薛文清,深得朱子之學者也,乃謂讀朱子語錄, 斷不若讀其手筆之書。而陳剩夫亦云,語類皆門人退錄,豈盡得朱子之心?是皆以語類尚有差 謬,恐學者不知抉擇,亦可謂慮之深矣!   是意也,原序多詳言之。然以此而謂語類遂不可讀,則大不然!朱子當日不刻程子遺書乎 ?不更刻外書乎?夫朱子之學,固以程子為宗。然竊意其得力所自,亦未必不在於遺書外書。 如此,又何疑於語類?但朱子所謂主敬立本,窮理致知者,讀程書之法,即讀語類之法,是在 學者立志何如耳。果於朱學深嗜而篤好之,既以小學近思錄章句集注傳義諸書熟讀精思而體之 於身,亦斷未有不求語類者。遍參互證,益見發揮,久之亦將默契乎精微嚴密之旨,而明辨乎 深淺疑信之間,其於朱子之心,亦庶乎有以得之。蓋語類既無所不有,又多門人晚年所聞,或 經朱子親手刪定,其言義理工夫,尤為透切明暢,意味無窮,較之文集間有少壯之作者尚不 同。陸清獻所謂「傳注損益之妙,往往見於文集語類,手筆之書有得語類而益明者」,豈不信 然乎哉!熊愚齋直詆為「駁雜汗漶之書」,則有激之論,亦見其或未嘗潛心遜志於斯也!   是書國朝惟呂氏有刊本,然好者既少,故書肆罕見。近友朋間知好之矣,仍難其得,且不 可以不廣傳也,乃屬門下劉昇之東初并文集刻於吾邑,而是書先成。其間訛字已改,與疑字而 不敢遽改者,別為正訛記疑兩卷,附刻於後,以俟後之君子。所改顯誤,更不記。   司校諸子:朝邑楊鳳詔信甫、閿鄉韓止敬惺臣、華陰王守恭遜卿、李蔚坤匪莪、大荔扈森 仲榮、興平馬鑒原養之、澄城連春魁梅軒、三原靳浩子直、曹如壎子伯。監刻:張怡繩宜堂、 王守模小泉、劉懷璽爾玉、宜堂子濬、汝、深,皆三原人。例得並書。 光緒庚辰十二月既望 ,清麓賀瑞麟謹序。     朱子語類大全  語錄   池州所刊語錄四十三卷    續增張洽錄一卷   饒州所刊語續錄四十六卷   饒州所刊語後錄二十六卷   建甯新刊別錄二十卷新附入  語類   蜀中所刊語類一百四十卷   徽州所刊語續類四十卷   池州刊朱子語錄後序   晦菴朱先生所與門人問答,門人退而私竊記之。先生沒,其書始出。記錄之語,未必盡得 師傳之本旨,而更相傳寫,又多失其本真;甚或輒自刪改,雜亂訛舛,幾不可讀。李君道傳貫 之自蜀來仕於朝,博求先生之遺書;與之游者亦樂為之搜訪,多得記錄者之初本。其後出守儀 真,持庾節於池陽,又與潘時舉葉賀孫諸嘗從游於先生之門者互相讎校,重複者削之,訛謬者 正之,有別錄者,有不必錄者,隨其所得為卷帙次第,凡三十有三家。繼此有得者,又將以附 於後,特以備散失,廣其傳耳。   先生之著書多矣,教人求道入德之方備矣。師生函丈問,往復詰難,其辨愈詳,其義愈精 ,讀之竦然,如侍燕閒,承謦欬也!歷千載而如會一堂,合眾聞而悉歸一己,是書之傳,豈小 補哉!貫之既以鋟諸木,以榦與聞次輯而俾述其意云。 嘉定乙亥十月朔旦,門人黃榦謹書。   饒州刊朱子語續錄後序   嘉定乙亥歲,仲兄文惠公持節江左,取所傳朱文公先生語錄鋟木池陽,凡三十有三家。其 書盛行。性傳被命造朝,益加搜訪,由丙戌至今,得四十有一家,率多初本。去其重複,正其 訛舛,第其歲月,刻之鄱陽學宮。復考池錄所餘,多可傳者,因取以附其末。合池錄與今錄, 凡先生平生所與學者談經論事之語,十得其九;嗣有所得,尚續刊之。   池錄之行也,文肅黃公直卿既為之序,其後書與伯兄,乃殊不滿意,且謂不可以隨時應答 之語易平生著述之書。性傳謂記者易差,自昔而然。河南遺書以李端伯師說為首,蓋端伯所記 ,伊川先生嘗稱其最得明道先生之旨故也。至論浩氣一條,所謂「以直養而無害」云者,伊川 乃深不謂然。端伯猶爾,況於其他,直卿之云真是也。然嘗聞和靖先生稱伊川之語曰:「某在 ,何必觀此書?」而文公先生之言則曰:「伊川在,何必觀?伊川亡,則不可以不觀矣。」蓋 亦在乎學者審之而已。   先生家禮成於乾道庚寅,通鑑綱目西銘解義成於壬辰,太極通書義成於癸巳,論孟註問詩 集傳成於淳熙丁酉,易本義啟蒙成於乙巳、丙午之間,大學中庸章句或問成書雖久,至己酉乃 始序而傳之,楚辭集註韓文考異成於慶元乙卯,禮書雖有綱目,脫`者僅二十有三篇,其著書 歲月次第可考也。家禮編成而逸,既歿而其書出,與晚歲之說不合,先生蓋未嘗為學者道也。 語孟中庸大學四書,後多更定。今大學「誠意」章,蓋未易簀前一夕所改也。是四書者,覃思 最久,訓釋最精,明道傳世,無復遺蘊。至其他書,蓋未及有所筆削,獨見於疑難答問之際, 多所異同,而易書為甚。●淵所錄一編,與本義異者十之三四,大率多合先君文昭本傳之說 。文昭謂乾坤之用,主於誠敬;坎離之用,主於誠明。世未有通其義者,而先生獨稱之,其不 執一說,惟是之從如此。故愚謂語類與四書異者,當以書為正,而論難往復,書所未及者,當 為助;與詩易諸書異者,在成書之前亦當以書為正,而在成書之後者,當以語為是。學者類而 求之,斯得之矣。不特此也,先生平日論事甚眾,規恢其一也。至其暮年,乃謂言規恢於紹興 之間者為正,言規恢於乾道以後者為邪。非語錄所載,後人安得而知之!是編也,真不為無益 ,而學者不可以不之讀也。先生又有別錄十卷,所譚者炎興以來大事。為其多省中語,未敢傳 ,而卯火亡之。今所存者,幸亦一二焉。 嘉熙戊戌月正元日,後學三嵎李性傳書。   饒州刊朱子語後錄後序   鄱陽所刊先師文公朱先生語錄,固欲續池錄所未備。然先師之言滿天下,二錄所收,亦豈 能遽盡哉?   淳祐戊申,杭將詣江東,鄱陽洪叔魯芹以其外大父吏部楊公方手所錄寒泉語見示,既又於 安仁湯叔遜次得其家藏包公揚所錄。二公在師門為前輩,所錄尚未編入,則所遺者亦多矣。既 而東陽王元敬佖亦以所集刊本見寄,又得里中朋友所傳一二家,乃悉以次編入,為二十六卷。 先師之緒言,雖未敢謂無復遺逸,然所會粹益富矣。   獨念先師又有親自刪定與先大父西山講論之語及性與天道之妙,名曰翁季錄者,久未得出 以流行於世。豈斯文之顯晦固自有時乎!竊尤有感於此,故輒併識其拳拳之意云。 淳祐己酉 中秋日,門人建安蔡杭書。   建安刊朱子語別錄後序   子朱子語錄行於世,尚矣。池錄三十有三家;鄱本續錄四十有二家,其三十四家,池本所 未有也,再見者兩家,綠餘凡六家。又後錄二十三家,其二十家亦池本所未有也,再見者三家 。合三錄為八十七家。及門之士,固有如謝先生在程門無錄者。其有錄可傳者既如此矣。   堅末學生晚,嘉定癸未、甲申間,侍先君子官長沙,帥西山真先生、倅宏齋李先生,常進 之函丈。又侍長沙舒先生,列岳麓諸生。果齋李先生過潭,又獲侍講席焉。果齋,先君子畏友 也,嘗介以登朱子之門。堅由是多見未行語錄,手抄盈篋,凡六十五家,今四十年矣。晚得池 鄱本參考,刊者固已多。然黃士毅所錄,朱子親筆所改定者,已見於輔廣錄中,其所自錄及師 言,則亦三錄所未有。若李壯祖張洽郭逍遙所錄,亦未有也。朅來閩中,重加會粹,以三錄所 餘者二十九家及增入未刊者四家,自為別集,以附續綠後集之末。泰華高矣,滄海深矣,非有 待增益也。獨念早所聞於父師者,罔敢失墜。今幸是錄所已行者如此,則其尚有所遺者,敢 付之一筆刪去哉!亦並行之可也。   抑堅聞之,大易居行,先以學聚問辯;中庸篤行,先以學問思辯;程子以講明道義、論古 今人物為格物致知之首,則學非問辯不明,審矣。朱子教人既有成書,又不能忘言者,為答問 發也。天地之所以高厚,一物之所以然,其在成書引而不發者,語錄所不可無也。凡讀先生成 書者,兼考乎語錄可也。若但涉獵乎語錄,而不玩味於成書,幾何而不為入耳出口之資!為己 之學,蓋不然也。書於篇端,以諗同志,抑以自警焉! 咸淳初元嘉平之月,後學天台吳堅敬 識。   朱子語類後序    黃士毅   右語類總成七十家,除李侯貫之已刊外,增多三十八家。或病諸家所記互有重複,乃類分 而考之。蓋有一時之所同聞,退各抄錄,見有等差,則領其意者斯有詳略。或能盡得於言,而 首尾該貫;或不能盡得於言,而語脈間斷;或就其中粗得一二言而止。今惟存一家之最詳者, 而它皆附於下。至於一條之內無一字之不同者,必抄錄之際,嘗相參校,不則非其聞而得於傳 錄,則亦惟存一家,而注與某人同爾。   既以類分,遂可繕寫,而略為義例,以為後先之次第。有太極然後有天地,有天地然後有 人物,有人物然後有性命之名,而仁義禮智之理則人物所以為性命者也。所謂學者,求得夫此 理而已。故以太極天地為始,乃及於人物性命之原,與夫古學之定序。次之以群經,所以明此 理者也。次之以孔孟周程朱子,所以傳此理者也。乃繼之以斥異端,異端所以蔽此理,而斥之 者,任道統之責也。然後自我朝及歷代君臣、法度、人物、議論,亦略具焉。此即理之行於天 地設位之後,而著於治亂興衰者也。凡不可以類分者,則雜次之,而以作文終焉。蓋文以載道 ,理明意達,則辭自成文。後世理學不明,第以文辭為學,固有竭終身之力,精思巧製,以 務名家者。然其學既非,其理不明,則其文雖工,其意多悖,故特次之於後,深明夫文為末, 而理為本也。   然始焉妄易分類之意,惟欲考其重複。及今而觀之,則夫理一而名殊,問同而答異者,淺 深詳略,一目在前,互相發明,思已過半。至於群經,則又足以起或問之所未及,校本義之所 未定,補書說之所未成,而大學章句所謂高入虛空、卑流功利者,皆灼然知其所指而不為近似 所陷溺矣,誠非小補者。故嘗謂孔孟之道至周程而復明,至朱子而大明。自今以後,雖斯道未 能盛行於世,而誦遺書,私淑艾者,必不乏人,不至於千五百年之久絕而不續。反復斯編,抑 自信云。   又   語類成編,積百四十卷。同志艱於傳錄,而眉山史廉叔願鋟於木。士毅之類次,雖犯不韙 ,而不復固辭者,庶幾無傳錄之艱也。   獨池本陳埴一家,惟論仁一條,按遺文,乃答埴書,不當取為類,故今不載。又輔廣所錄 ,以先生改本校之,則去其所改而反存其所勾者,合三十餘條,今亦惟據改本。自首連數至「 君子所貴乎道者三」而注云:「自此以前,皆先生親改。」亦傳聞之誤。當時雜改定者八十餘 條耳。或有一條析為三四條,如竇從周錄所見先生語之類,今則復其舊。或士毅所傳本多於刊 本,如黃義剛者,悉類入而不去。文異者,則姑注一二條云:「一本作某字。」以上皆與池本 異者。蓋池本雖黃侯直卿之所次輯,然李侯貫之惟據所傳以授直卿,而直卿亦據所授以加讎校 ,且有增改於已讎校之後者不與焉。故近聞之直卿,欲求元本刊改,而未能也。至於或出於追 述,故得於傳聞,則文辭之間,不無差誤。凡此之類,讀者詳考四書及他記錄,而折衷其所疑 可也。惟學類七卷,雖出於臆見,而實本先生教人之方,後學於此三復而得夫入道之門,則能 總會是編,而體之於身矣。 己卯九月望日,門人莆田黃士毅謹識。   眉州刊朱子語類序   開禧中,予始識輔漢卿於都城。漢卿從朱文公最久,盡得公平生語言文字,每過予,相與 熟復誦味,輒移晷弗去。予既補外,漢卿悉舉以相畀。嘉定元年,予留成都,度周卿請刻本以 幸後學。予曰:「 予非敢靳也,所為弗敢傳者,恐以誤後學耳。」周卿艴然曰:「奚至是!」予曰:「子知今之 學者之病乎?凡千數百年不得其傳者,今諸儒先之講析既精,後學之粹類亦廣,而閩浙庸蜀之 鋟刻者已遍於天下。若稍損貲用,則立可以充廚牣。凡茍有小惠纖能,涉其大指,則亦能以綴 說緝文,或以語諸人,則亦若稍嘗從事焉者,奚必誦先聖書而後為學乎?亦取諸此而足矣。且 張宣公以程子之意類聚孔孟言仁,而文公猶恐長學者欲速好徑之心,滋入耳出口之弊。脫是書 之行,其無乃非公所云云者乎?吾甚懼焉!」周卿由是姑徐之。後數年,竟從予乞本刊諸青衣 ,彼不過予所藏十之二三耳。然予且謂周卿曰:「子其以此意著於篇端,俾學者毋襲是弊也 。」其後李貴之刊於江東,則已十之六七。今史廉叔所得黃子洪類本,則公之說至是幾無復遺 餘矣。廉叔將板行,以予有志於斯也,屬敘所以作。予為言嘗以告周卿者。廉叔曰:「然則已 諸?」曰:「已之無傷。雖然,安於小成,甘於自棄者,氣質之偏,而無以矯之也。而秉彝好 德之心誰獨無之!予前所憂,蓋為世之專事乎耳目口筆,茍以譁眾取寵而無志乎遠且大者也。 儻不忍自薄其身,則無寧深體熟玩,以為求端用力之模準者乎!今未可概以是為疑而閟其傳。 盍遂以此冠篇而併刻之,將聽學者之自擇焉。」   子洪名士毅,姑蘇人,嘗類文公集百五十卷,今藏之策府;又類注儀禮,未成書云。 嘉 定十三年九月丁亥朔,臨卬魏了翁序。   徽州刊朱子語類後序    蔡杭   論語一書,乃聖門高第所集,以記夫子之嘉言善行,垂訓後世。朱子語類之編,其亦傚是 意而為之者也。或曰:「語必以類相從,豈論語意歟?」曰:「學而一篇所記多務本之意,里 仁七章所記皆為仁之方;若八佾之論禮樂,鄉黨之記言行,公冶長辨人物之賢否。微子載聖賢 之出處,亦何嘗不以類哉!天下之理,『同歸而殊塗,一致而百慮』,非有以會而通之,則祇 見其異耳。大傳曰:『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而伊川之誨學者亦必曰:『將聖賢言 仁處類聚觀之。』然則語類之集,其有功於學者多矣!」   新安舊有紫陽書堂,而紫陽之書未備也。通守洪君勳、教授張君文虎相與謀以蜀本語類刊 之,越二歲而書成。郡侯謝工部坐屬余為跋其梗概,予不得辭也。因僭為之說曰,理有可以類 通,而非可以類止;是其然,必有所以然。學者因其類以究極朱子之全書,使此理融會通貫, 不梏於一事一物而止,則無愧於吾夫子觸類而長之訓也。若夫憚煩勞,安簡佚,以為取足於此 ,則朱子固嘗以是為學者病矣,烏乎可!抑二君推廣私淑之意,亦賢矣哉! 淳祐壬子六月望 日。   徽州刊朱子語續類後序    王 佖   文公朱先生語類一百三十八卷,壺山黃子洪取門人所錄語以類相從也。先是,池本饒本, 人各為錄,間見錯出,讀者病焉。子洪既以類流傳,便於玩索,而微言精語,猶有所遺。佖每 加訪求,得所未見。自是朋友知舊知其有心於纂輯,亦頗互出所有以見示,凡三十有餘家。既 裒以為婺錄,而繼之者尚未艾也。佖幽居無事,蓋嘗潛心而觀之,審訂其複重,參繹其端緒, 用子洪已定門目,粹為續類,凡四十卷。或謂前類不為少矣,又以續類附益之,不已多乎?竊 謂學固戒於徒博,然亦不可以不博而徑約也。又況文公先生之道,高明廣大,致極無遺,學者 正當盡博約之方,而後精微中庸之趣始可漸而求。佖每觀諸家所錄,以其問有淺深,故於教 告亦有不同,其視文公先生之精蘊,不能得其全者尚多有之。必也,篤信好學,反復尋繹,能 知所盡心焉,雖以前續之繁,固將無所厭斁。不然,則雖先生平日已著為定論之書,尚有所憚 而不肯觀,而況於此乎哉!然則先生片言半語,苟有所傳,固不容有所忽而不究其所歸也。   新安魏史君,蓋鶴山先生之嗣也,近以紫陽所刊語類為寄,因以續類為請,而慨然欲併刊 之,以全書院之傳布,其樂於闡明文公先生之遺訓蓋如此。遂舉以屬之,且竊識於後,庶幾乎 與願學之士從事於詳說反約之功云爾。 淳祐壬子上冬。 朱子語錄姓氏 廖德明字子晦,南劍人。癸巳以後所聞。池錄一。饒錄四十六。 輔廣字漢卿,慶源人。居嘉興。甲寅以後所聞。池錄二。 余大雅字正叔,上饒人。戊戌以後所聞。池錄三。 陳文蔚字才卿,上饒人。戊申以後所聞。池錄四。 李閎祖字守約,邵武人。戊申以後所聞。池錄五。 李方子字公晦,邵武人。戊申以後所聞。池錄六。 葉賀孫字味道,括蒼人,居永嘉。辛亥以後所聞。池錄七、八、九、十、十一。 潘時舉字子善,天台人。癸丑以後所聞。池錄十二。饒錄四十六。 董銖字叔重,鄱陽人。丙辰以後所聞。池錄十三。饒錄四十六。 竇從周字文卿,丹陽人。丙午以後所聞。池錄十四。 金去偽字敬直,樂平人。乙未所聞。池錄十五。 李季札字季子,婺源人。丙申乙卯所聞。池錄十六。 萬人傑字正淳,興國人。庚子以後所聞。池錄十七。饒錄四十六。 楊道夫字仲愚,建甯人。己酉以後所聞。池錄十八、十九。 徐宇字居父,永嘉人。庚戌以後所聞。池錄二十、廿一。饒錄四十六。 林恪字叔恭,天台人。癸丑所聞。池錄廿二。饒錄四十六。 石洪慶字子餘,臨漳人。癸丑所聞。池錄廿三。 徐容字仁父,永嘉人。辛亥所聞。池錄廿四。 甘節字吉父,臨川人。癸丑以後所聞。池錄廿五。 黃義剛字毅然,臨川人。癸丑以後所聞。池錄廿六、廿七。饒錄四十六。 ●淵字亞夫,涪陵人。癸丑所聞。池錄廿八。 襲蓋卿字夢錫,常寧人。甲寅所聞。池錄廿九。 廖謙字益仲,衡陽人。甲寅所聞。池錄三十。 孫自修字敬父,宣城人。甲寅所聞。池錄三一。 潘履孫字坦翁,婺源人,居紹興。甲寅所聞。池錄三二。 湯泳字叔永,丹陽人。乙卯所聞。池錄三三。 林夔孫字子武,三山人。丁巳以後所聞。池錄三四。三五陳埴錄已削。 錢木之字子山,晉陵人,寓永嘉。丁巳所聞。池錄三六。 曾祖道字擇之,寧都人。丁巳所聞。池錄三七。 沈僩字杜仲,永嘉人。戊午以後所聞。池錄三八、三九、四十、四一。 郭友仁字德元山陽人,寓臨安。戊午所聞。池錄四二。 李儒用字仲秉,岳陽人。己未所聞。池錄四三。饒錄三十。 黃榦字直卿,三山人。饒錄一。饒後錄二。 何鎬字叔京,邵武人。乙未以前所聞。饒錄二。 程端蒙字正思,鄱陽人。己亥以後所聞。饒錄三。 周謨字舜弼,南康人。己亥以後所聞。饒錄四五。 潘柄字謙之,三山人。癸卯以後所聞。饒錄六。 魏椿字元壽,建陽人。戊申五夫所聞。饒錄七。饒後錄二十四。 吳必大字伯豐,興國人。戊申、己酉所聞。饒錄八。 黃艀r子耕,豫章人。戊申所聞。饒錄九、十。 楊若海字□□,道夫之子。饒錄十一。 楊驤字子昂,道夫族中。己酉、甲寅所聞。饒錄十二。 陳淳字安卿,臨漳人。庚戌、己未所聞。饒錄十三、十四。 童伯羽字蜚卿,甌甯人。庚戌所聞。饒錄十五。 鄭可學字子上,莆田人。辛亥所聞。饒錄十六。 滕璘字德粹,新安人。辛亥所聞。饒錄十七。 王力行字近思,同安人。辛亥所聞。饒錄十八。 游敬仲字連叔,南劍人。辛亥所聞。饒錄十九。 不知何氏辛亥同舍共聞。饒錄二十。 黃升卿辛亥所聞。饒錄廿一。 周明作字元興,建陽人。壬子以後所聞。饒錄廿二。 蔡紊字行夫,平陽人。壬子所錄。饒錄廿三。 楊與立字子權,浦城人,道夫從兄。壬子同劉、□、龔、栗、譚見。饒錄廿四。 鄭南升字文相,潮州人。癸丑所聞。饒錄廿五。 歐陽謙之字晞遜。癸丑所聞。饒錄廿六。 游倪字和之,建甯人。癸丑所聞。饒錄廿七。 楊至字至之,泉州人。癸丑甲寅所聞。饒錄廿八。饒後錄二十五。 潘植字立之。癸丑所聞。饒錄廿九。 王過字幼觀,鄱陽人。甲寅以後所聞。饒錄三十。 董拱壽字仁叔,鄱陽人。甲寅所聞。饒錄三一。 林學蒙字正卿,三山人。甲寅以後所聞。饒錄三二。 林賜字聞一。乙卯以後所聞。饒錄三三。 胡泳字伯量,南康人。戊午所聞。饒錄三四。 呂燾字德昭,弟煥,字德遠,南康人。己未所聞。饒錄三六、三七。 不知何氏己未同舍共錄。饒錄三九。 不知何氏饒錄四十、四一、四二。 吳壽昌字大年,邵武人。丙午同子浩錄。饒錄四三。 楊長孺字伯子,廬陵人。甲寅記見。饒錄四四。 吳琮字仲方,臨川人。甲寅記見。饒錄四五。已上三家,非柢本,覽者詳之。 楊方字子直,汀州人。庚寅所聞。饒後錄一。間有可疑。 包揚字顯道,建昌人。癸卯、甲辰、乙巳所聞。饒後錄三、四、五、六。間有疑誤。 劉炎字潛夫,邵武人。己酉、甲寅以後所聞。饒後錄七。 劉子寰字所父,建陽人。己未所聞。饒後錄八。 邵浩字叔義,金華人。丙午所聞。饒後錄九。 劉砥字履之,三山人。庚戌所聞。饒後錄十。 劉礪字用之,三山人。己未所聞。饒後錄十一。 李煇字晦父。饒後錄十二。 陳芝字庭秀壬子所聞。饒後錄十三。 黃灝字商伯,都昌人。饒後錄十四。 黃卓字先之。饒後錄十五。 汪德輔字長孺,鄱陽人。壬子所聞。饒後錄十六。 吳振字伯起,□□□。饒後錄十七。 吳雉字和中,建陽人。饒後錄十八。 鍾震字春伯,潭州人。甲寅所聞。饒後錄十九。 林子蒙□□□,□□□。饒後錄二十。 林學履字安卿,永福人。己未所錄。饒後錄廿一。 蕭佐字定夫,湘鄉人。甲寅所聞。饒後錄廿二。 舒高□□□,□□□。甲寅所聞。饒後錄廿三。 李杞字良仲,平江人。甲寅所聞。饒後錄廿六。 張洽字元德,清江人。丁未、癸丑所聞。附池錄後 黃士毅字子洪,莆田人。蜀類、徽續類 李壯祖字處謙,邵武人。蜀類 李公謹名文子,字公謹,邵武人。蜀類 一之 蜀類 枅 徽續類 郭逍遙 建別錄十八。 不知何氏 建別錄十九、二十。   朱子遺語之行於世也,盛矣!蓋本其舊者有三,而從以類者二,靖德嘗受讀而病其難也。 昔朱子嘗次程子之書矣,著記錄者主名,而稍第其所聞歲月,且以「精擇審取」戒後之學者。 李公道傳之刊池錄也,蓋用此法。黃公榦既序之矣,后乃不滿意,蓋亦懼夫讀者之不得其方也 。二公之心,其亦韓子所謂「堯舜之利民也大,而禹之慮民也深」者乎!是以黃公不自出其所 錄。其後李公性傳刊續錄於饒,以備池錄之所未,蔡公杭刊後錄,又益富矣。然饒錄最後三家 ,李公嘗附致其疑,而其四十二卷元題「文說」者,以靖德考之,疑包公揚所錄。蓋公之子尚 書恢,嘗刻公所輯文說一編,視此卷雖略,而饒後錄所刊包公錄中,往往有此卷中語,是知 此為公所錄亡疑。獨所載胡子知言一章,謂書為溺心志之大阱者,最為疑忌後學,使不知者謂 為先生語,是當削去亡疑,而李公不能察也。語錄之難讀如此,黃公之慮豈為過哉?   語之從類,黃子洪士毅始為之,史廉叔公說刻之蜀,近歲徽州又刻之;王公佖為續類,徽 州又刻之。昔張宣公類洙泗言仁,祖程子意也,而朱子以滋學者入耳出口之弊疑之。魏公了翁 援是為學者慮,當矣。蔡公乃曰,論語諸篇,記亦以類,則議者亦莫能破也。然三錄、二類, 凡五書者,並行而錯出,不相統壹。蓋蜀類增多池錄三十餘家,饒錄增多蜀類八九家,而蜀類 續類又有池饒三錄所無者。王公謂蜀類作於池饒各為錄之後者,蓋失之。而今池錄中語尚多蜀 類所未收,則不可曉已。豈池錄嘗再增定邪?抑子洪猶有遺邪?   子洪所定門目頗精詳,為力楊o。廉叔刻之,不復讎校,故文字甚差脫,或至不可讀。徽 本附以饒錄續類,又增前類所未入,亦為有功。惜其雜亂重複,讀者尤以為病。而饒後錄新增 數家,王公或未之見,未及收也。靖德忘其晚陋,輒合五書而參校之,因子洪門目以續類附焉 ,饒後錄入焉,遺者收之,誤者正之,考其同異,而削其複者一千一百五十餘條,越數歲編成 ,可繕寫。顧文字浩博,猶不敢謂亡舛誤,覽者幸哀其劬而正之!其或一二字可疑,則元錄之 訛,無別本可訂定,固不得輒改也。諸公序語,列之篇端,合而考之。黃公謂:「歷千載而如 會一堂,合眾聞而悉歸一己」,所以志學者之幸。李公謂語錄與諸書異者,當以歲月先後求 之,亦確論也。獨論記者易差,而謂李端伯猶爾,則不然。蓋以「至大至剛以直」為句者,乃 伊川之說,端伯不誤也。讀書之難,豈獨語錄!朱子嘗言論語後十篇不及前,「六言六蔽」不 似聖人法語,是孔門所記猶可疑也,而況後之書乎!讀者誠能服膺乎「精擇審取」之訓,以為 讀語類之法,而又以「滋入耳出口之弊」云者為讀語類之戒,則庶乎可與共學矣! 景定癸亥 秋八月戊申朔,後學導江黎靖德書。   李公性傳敘饒錄,謂先生有別錄,多談炎興大事,未敢傳而亡於火,猶幸存一二。頃嘗問 諸其家,則所云存者亦不存矣,甚可惜也!因讀蔡公所刻包公錄已四卷,其一卷既與元題「文 說」者相出入,而他三卷所言,大抵多炎興間事,疑即李公昔藏而今亡者。但略無互見於諸家 之所錄,則與其子樞密所跋文說謂「公所錄多且詳,與世所傳大概無異,故藏而不出」云者不 相似。樞密又謂公所錄已亡於建安之火,不復存,而湯氏乃有藏本,是皆不能使人亡疑焉者。   靖德來盱江,樞密甫下世,恨不及質之也!近歲吳公堅在建安,又刊別錄二冊,蓋收池饒 三錄所遺,而亦多已見他錄者,併參校而附益之,粗為定編。靖德適行郡事,因輒刻之郡齋, 與學者共之。 咸淳庚午正月辛亥,靖德再書。   考訂   池僥三錄最號精善,然猶不免誤字。其可知者已輒改,某詳則姑仍之,覽者擇焉可也。   黃子洪云,池本陳埴錄乃答埴書,不當取為錄。今觀廖德明錄中猶有答符舜功書一條,饒 本周謨錄有答謨書數條。又,程端蒙錄論「 知言養氣」處,全寫或問二段;徽續類載呂燾錄孟子三條,乃全寫集注。今皆削。   諸家所記,重複者既以類聚,乃易見。蓋池錄饒錄有自複出者,饒錄有已見池錄者,饒後 錄有饒錄已見者,如揚錄與不知何氏錄重複者甚多。蜀類自有複見者,徽續類尤多前類所已見 者,又自有複出者,建別錄又多諸書所已見者,刪去之餘,十存二三耳。   蜀類與池饒錄文異者,從其文義之長。   蜀類條目精詳,然猶有誤入類者,徽續類之誤尤多,今悉刊正。   徽類雖翻蜀本,已增入饒錄九家,然亦有差誤,今刊正。   徽類續類會粹當無遺矣,然池錄中猶有十餘條未入,饒錄中遺者尤多,今增入。   諸錄中語有可疑者,輒削之。   建別錄第十九卷不知何氏錄中有「師遄v字,乃趙恭父也。二十卷中有「礪曰」字,乃劉 用之也。此二卷,或二人所錄。 朱子語類門目   理氣   太極陰陽,凡形於法象者二卷。   鬼神   其別有三:在天之鬼神,陰陽造化是也;在人之鬼神,人死為鬼是也;祭祀之鬼神,神示 、祖考是也。三者雖異,其所以為鬼神者則同。知其異,又知其同,斯可以語鬼神之道矣,故 合為一卷。   性理   「論性不論氣不備」,故先總論人物之性,而繼以氣稟之性為一卷。古人之學必先明夫名 義,故為學也易,而求之不差。後世名義不明,故為學也難,蓋有終身昧焉而不察者,又安能 反而體之於身哉!故以性情心意等之命名者為一卷,仁義禮智等之命名者為一卷。共三卷。   學   先之以小學為一卷。總論為學之方為一卷。次論知行為一卷。次專論讀書之法為二卷,乃 致知之一端也。次則及夫持守為一卷。又次則終以行事為一卷。共七卷。朱子教人之序如此, 因敢次第之,即大學致知而后誠意、正心、修身,誠意、正心、修身而后齊家、治國、平天下 之道也。從上聖賢相承定法,不容變易。如近世之逞虛言而不實踐,乃學者之罪,正原於知之 未致,非教之失也,茍或懲此別立一法,後致知而先行事,則其始雖若有近效,而其終之弊必 至廢書而流於異端。不然,所見不充,規模狹隘,不過於循默自守而已,所謂經綸大經則無矣 ,非理學之用也。   大學五卷   論語三十二卷   孟子十一卷   中庸三卷   易   易類悉本卦爻次第。上、下繫,說、序、雜、卦,亦本古注分章。今從本義。惟綱領三卷 ,則略為義例。氣數雖並行,然有氣而後有數,故先陰陽,而數始次之。物受形於氣數,故圖 書次之。易本圖書而畫,故伏羲六十四卦次之。而原易之作,則本教天下之占,故卜筮次之。 而所以教天下之占者,則假奇偶之體以象吉凶,故象次之。此伏羲之易,朱子所謂本義也,此 則為二卷。易始無辭,更文王周公孔子而辭始備,故三聖易次之。越千有餘年,至程子而始 演易之理,邵子而始明易之數,又至朱子而始推易之占,故繼以三子之易。然後總論夫讀易之 方,與夫卦爻等義可以類推而通者,而復終之以人事,以明易為人事用也。凡後世之言易者, 其得失略次於後,使學者有考焉,此則為一卷。上經四卷,下經二卷,上、下繫三卷,說、序 、雜卦一卷。   書二卷   詩二卷   孝經一卷   春秋一卷   禮八卷   樂一卷   孔孟周程張邵朱子   自孔子及顏曾弟子,至孟子,繼以周程張子,用附為一卷。周程,所以上繼孔孟也。然後 分周子之書為一卷,程子之書為三卷。凡繫入近思者,皆依卷次第,別為二卷。其非入近思者 ,以類而從,別為一卷,文集附焉。張子之書為二卷,亦別入近思者。邵子之書為一卷。程子 門人為一卷。楊氏尹氏門人為一卷。羅氏胡氏門人為一卷。朱子自論學工夫為一卷,論注書為 一卷,已上諸經存者不入。外任一卷,內任一卷,論治道一卷,論取士一卷,論兵刑一卷, 論民財一卷,論官一卷,訓門人九卷。   呂伯恭一卷   陳葉一卷   陸氏一卷   老氏一卷   釋氏一卷   本朝七卷   歷代三卷   戰國漢唐諸子一卷   雜類一卷   作文二卷 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卷第一   理氣上    太極天地上   問:「太極不是未有天地之先有箇渾成之物,是天地萬物之理總名否?」曰:「太極只是 天地萬物之理。在天地言,則天地中有太極;在萬物言,則萬物中各有太極。未有天地之先, 畢竟是先有此理。動而生陽,亦只是理;靜而生陰,亦只是理。」問:「太極解何以先動而後 靜,先用而後體,先感而後寂?」曰:「在陰陽言,則用在陽而體在陰,然動靜無端,陰陽無 始,不可分先後。今只就起處言之,畢竟動前又是靜,用前又是體,感前又是寂,陽前又是陰 ,而寂前又是感,靜前又是動,將何者為先後?不可只道今日動便為始,而昨日靜更不說也。 如鼻息,言呼吸則辭順,不可道吸呼。畢竟呼前又是吸,吸前又是呼。」淳。   問:「昨謂未有天地之先,畢竟是先有理,如何?」曰:「未有天地之先,畢竟也只是理 。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無此理,便亦無天地,無人無物,都無該載了!有理,便有氣流行 ,發育萬物。」曰:「發育是理發育之否?」曰:「有此理,便有此氣流行發育。理無形體。 」曰:「所謂體者,是強名否?」曰:「是。」曰:「理無極,氣有極否?」曰:「論其極, 將那處做極?」淳。   若無太極,便不髐F天地!方子。   太極只是一箇「理」字。人傑。   有是理後生是氣,自「一陰一陽之謂道」推來。此性自有仁義。德明。   天下未有無理之氣,亦未有無氣之理。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銖。   先有箇天理了,卻有氣。氣積為質,而性具焉。敬仲。   問理與氣。曰:「伊川說得好,曰:『理一分殊。』合天地萬物而言,只是一箇理;及在 人,則又各自有一箇理。」夔孫。   問理與氣。曰:「有是理便有是氣,但理是本,而今且從理上說氣。如云:『太極動而生 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不成動已前便無靜。程子曰:『動靜無端。』蓋此亦是且自那動 處說起。若論著動以前又有靜,靜以前又有動,如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這 『繼』字便是動之端。若只一開一闔而無繼,便是闔殺了。」又問:「繼是動靜之間否?」曰 :「是靜之終,動之始也。且如四時,到得冬月,萬物都歸窠了;若不生,來年便都息了。蓋 是貞復生元,無窮如此。」又問:「元亨利貞是備箇動靜陰陽之理,而易只是乾有之?」曰: 「若論文王易,本是作『大亨利貞』,只作兩字說。孔子見這四字好,便挑開說了。所以某 嘗說,易難看,便是如此。伏羲自是伏羲易,文王自是文王易,孔子因文王底說,又卻出入乎 其間也。」又問:「有是理而後有是氣。未有人時,此理何在?」曰:「也只在這堙C如一海 水,或取得一杓,或取得一擔,或取得一碗,都是這海水。但是他為主,我為客;他較長久, 我得之不久耳。」夔孫。義剛錄同。   問:「先有理,抑先有氣?」曰:「理未嘗離乎氣。然理形而上者,氣形而下者。自形而 上下言,豈無先後!理無形,氣便粗,有渣滓。」淳。   或問:「必有是理,然後有是氣,如何?」曰:「此本無先後之可言。然必欲推其所從來 ,則須說先有是理。然理又非別為一物,即存乎是氣之中;無是氣,則是理亦無掛搭處。氣則 為金木水火,理則為仁義禮智。」人傑。   或問「理在先,氣在後」。曰:「理與氣本無先後之可言。但推上去時,卻如理在先,氣 在後相似。」又問:「理在氣中發見處如何?」曰:「如陰陽五行錯綜不失條緒,便是理。若 氣不結聚時,理亦無所附著。故康節云:『性者,道之形體;心者,性之郛郭;身者,心之區 宇;物者,身之舟車。』」問道之體用。曰:「假如耳便是體,聽便是用;目是體,見是用。 」祖道。   或問先有理後有氣之說。曰:「不消如此說。而今知得他合下是先有理,後有氣邪;後有 理,先有氣邪?皆不可得而推究。然以意度之,則疑此氣是依傍這理行。及此氣之聚,則理亦 在焉。蓋氣則能凝結造作,理卻無情意,無計度,無造作。只此氣凝聚處,理便在其中。且如 天地間人物草木禽獸,其生也,莫不有種,定不會無種子白地生出一箇物事,這箇都是氣。若 理,則只是箇淨潔空闊底世界,無形跡,他卻不會造作;氣則能醞釀凝聚生物也。但有此氣, 則理便在其中。」僩。   問:「有是理便有是氣,似不可分先後?」曰:「要之,也先有理。只不可說是今日有是 理,明日卻有是氣;也須有先後。且如萬一山河大地都陷了,畢竟理卻只在這堙C」胡泳。   徐問:「天地未判時,下面許多都已有否?」曰:「只是都有此理,天地生物千萬年,古 今只不離許多物。」淳天地。   問:「天地之心亦靈否?還只是漠然無為?」曰:「天地之心不可道是不靈,但不如人恁 地思慮。伊川曰:『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淳。   問:「天地之心,天地之理。理是道理,心是主宰底意否?」曰:「心固是主宰底意,然 所謂主宰者,即是理也,不是心外別有箇理,理外別有箇心。」又問:「此『心』字與『帝』 字相似否?」曰:「『人』字似『天』字,『心』字似『帝』字。」夔孫。義剛同。   道夫言:「向者先生教思量天地有心無心。近思之,竊謂天地無心,仁便是天地之心。若 使其有心,必有思慮,有營為。天地曷嘗有思慮來!然其所以『四時行,百物生』者,蓋以其 合當如此便如此,不待思維,此所以為天地之道。」曰:「如此,則易所謂『復其見天地之心 』,『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又如何?如公所說,祇說得他無心處爾。若果無心,則須牛生 出馬,桃樹上發李花,他又卻自定。程子曰:『以主宰謂之帝,以性情謂之乾。』他這名義自 定,心便是他箇主宰處,所以謂天地以生物為心。中間欽夫以為某不合如此說。某謂天地別無 勾當,只是以生物為心。一元之氣,運轉流通,略無停間,只是生出許多萬物而已。」問: 「程子謂:『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曰:「這是說天地無心處。且如『四時 行,百物生』,天地何所容心?至於聖人,則順理而已,復何為哉!所以明道云:『天地之常 ,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說得最好。」問:「普萬物,莫 是以心周遍而無私否?」曰:「天地以此心普及萬物,人得之遂為人之心,物得之遂為物之心 ,草木禽獸接著遂為草木禽獸之心,只是一箇天地之心爾。今須要知得他有心處,又要見得他 無心處,只恁定說不得。」道夫。   萬物生長,是天地無心時;枯槁欲生,是天地有心時。方。   問:「『上帝降衷于民。』『天將降大任於人。』『天祐民,作之君。』『天生物,因其 才而篤。』『作善,降百祥;作不善,降百殃。』『天將降非常之禍於此世,必預出非常之人 以擬之。』凡此等類,是蒼蒼在上者真有主宰如是邪?抑天無心,只是推原其理如此?」曰: 「此三段只一意。這箇也只是理如此。氣運從來一盛了又一衰,一衰了又一盛,只管恁地循環 去,無有衰而不盛者。所以降非常之禍於世,定是生出非常之人。邵堯夫經世吟云:『義軒堯 舜,湯武桓文,皇王帝霸,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于秦,降及兩漢,又歷三分。東西俶擾 ,南北紛紜,五胡、十姓,天紀幾棼。非唐不濟,非宋不存,千世萬世,中原有人!』蓋一 治必又一亂,一亂必又一治。夷狄只是夷狄,須是還他中原。」淳。   帝是理為主。淳。   蒼蒼之謂天。運轉周流不已,便是那箇。而今說天有箇人在那塈憪P罪惡,固不可;說道 全無主之者,又不可。這堶n人見得。僩。又僩問經傳中「天」字。曰:「要人自看得分曉, 也有說蒼蒼者,也有說主宰者,也有單訓理時。」   天地初間只是陰陽之氣。這一箇氣運行,磨來磨去,磨得急了,便拶許多渣滓;堶接L處 出,便結成箇地在中央。氣之清者便為天,為日月,為星辰,只在外,常周環運轉。地便只在 中央不動,不是在下。淳。   清剛者為天,重濁者為地。道夫。   天運不息,晝夜輾轉,故地搉在中間。使天有一息之停,則地須陷下。惟天運轉之急,故 凝結得許多渣滓在中間。地者,氣之渣滓也,所以道「輕清者為天,重濁者為地」。道夫。   天以氣而依地之形,地以形而附天之氣。天包乎地,地特天中之一物爾。天以氣而運乎外 ,故地搉在中間,隤然不動。使天之運有一息停,則地須陷下。道夫。   天包乎地,天之氣又行乎地之中,故橫渠云:『地對天不過。』振。   地卻是有空闕處。天卻四方上下都周匝無空闕,逼塞滿皆是天。地之四向底下卻靠著那天 。天包地,其氣無不通。恁地看來,渾只是天了。氣卻從地中迸出,又見地廣處。淵。   季通云:「地上便是天。」端蒙。   天只是一箇大底物,須是大著心腸看他,始得。以天運言之,一日固是轉一匝;然又有大 轉底時候,不可如此偏滯求也。僩。   天明,則日月不明。天無明。夜半黑淬淬地,天之正色。僩。   山河大地初生時,須尚軟在。氣質。 方子。   「天地始初混沌未分時,想只有水火二者。水之滓腳便成地。今登高而望,群山皆為波浪 之狀,便是水泛如此。只不知因甚麼時凝了。初間極軟,後來方凝得硬。」問:「想得如潮水 湧起沙相似?」曰:「然。水之極濁便成地,火之極清便成風霆雷電日星之屬。」僩。   西北地至高。地之高處,又不在天之中。義剛。   唐太宗用兵至極北處,夜亦不曾太暗,少頃即天明。謂在地尖處,去天地上下不相遠,掩 日光不甚得。揚。   地有絕處。唐太宗收至骨利幹,置堅昆都督府。其地夜易曉,夜亦不甚暗,蓋當地絕處, 日影所射也。其人髮皆赤。揚。   通鑑說,有人適外國,夜熟一羊脾而天明。此是地之角尖處。日入地下,而此處無所遮蔽 ,故常光明;及從東出而為曉,其所經遮蔽處亦不多耳。義剛。   問:「康節論六合之外,恐無外否?」曰:「理無內外,六合之形須有內外。日從東畔升 ,西畔沉,明日又從東畔升。這上面許多,下面亦許多,豈不是六合之內!曆家算氣,只算得 到日月星辰運行處,上去更算不得。安得是無內外!」淳。   問:「自開闢以來,至今未萬年,不知已前如何?」曰:「已前亦須如此一番明白來。」 又問:「天地會壞否?」曰:「不會壞。只是相將人無道極了,便一齊打合,混沌一番,人物 都盡,又重新起。」問:「生第一箇人時如何?」曰:「以氣化。二五之精合而成形,釋家謂 之化生。如今物之化生甚多,如虱然。」揚。   「天地不恕」,謂肅殺之類。振。   可幾問:「大鈞播物,還是一去便休,也還有去而復來之理?」曰:「一去便休耳,豈有 散而復聚之氣!」道夫。氣。   造化之運如磨,上面常轉而不止。萬物之生,似磨中撒出,有粗有細,自是不齊。又曰: 「天地之形,如人以兩僧萓X,貯水於內。以手常常掉開,則水在內不出;稍住手,則水漏矣 。」過。   問氣之伸屈。曰:「譬如將水放鍋媯N,水既乾,那泉水依前又來,不到得將已乾之水去 做它。」夔孫。   人呼氣時,腹卻脹;吸氣時,腹卻厭。論來,呼而腹厭,吸而腹脹,乃是。今若此者,蓋 呼氣時,此一口氣雖出,第二口氣復生,故其腹脹;及吸氣時,其所生之氣又從婸陞X,故其 腹卻厭。大凡人生至死,其氣只管出,出盡便死。如吸氣時,非是吸外氣而入,只是住得一霎 時,第二口氣又出,若無得出時便死。老子曰:「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動而不屈,虛而愈 出。」橐籥只是今之幼隻捸C廣。   數只是算氣之節候。大率只是一箇氣。陰陽播而為五行,五行中各有陰陽。甲乙木,丙丁 火;春屬木,夏屬火。年月日時無有非五行之氣,甲乙丙丁又屬陰屬陽,只是二五之氣。人之 生,適遇其氣,有得清者,有得濁者,貴賤壽夭皆然,故有參錯不齊如此。聖賢在上,則其氣 中和;不然,則其氣偏行。故有得其氣清,聰明而無福祿者;亦有得其氣濁,有福祿而無知者 ,皆其氣數使然。堯舜禹皋文武周召得其正,孔孟夷齊得其偏者也。至如極亂之後,五代之時 ,又卻生許多聖賢,如祖宗諸臣者,是極而復者也。揚錄云:「碩果不食之理。」如大睡一覺 ,及醒時卻有精神。揚錄此下云:「今卻詭詐玩弄,未有醒時。非積亂之甚五六十年,即定氣 息未蘇了,是大可憂也!」   天地統是一箇大陰陽。一年又有一年之陰陽,一月又有一月之陰陽,一日一時皆然。端蒙 。陰陽五行。   陰陽五行之理,須常常看得在目前,則自然牢固矣。人傑。   陰陽是氣,五行是質。有這質,所以做得物事出來。五行雖是質,他又有五行之氣做這物 事,方得。然卻是陰陽二氣截做這五箇,不是陰陽外別有五行。如十干甲乙,甲便是陽,乙便 是陰。高。淵同。   問:「前日先生答書云:『陰陽五行之為性,各是一氣所稟,而性則一也。』兩『性』字 同否?」曰:「一般。」又曰:「同者理也,不同者氣也。」又曰:「他所以道『五行之生各 一其性。』」節復問:「這箇莫是木自是木,火自是火,而其理則一?」先生應而曰:「且如 這箇光,也有在硯蓋上底,也有在墨上底,其光則一也。」節。   五行相為陰陽,又各自為陰陽。端蒙。   氣之精英者為神。金木水火土非神,所以為金木水火土者是神。在人則為理,所以為仁義 禮智信者是也。植。   金木水火土雖曰『五行各一其性』,然一物又各具五行之理,不可不知。康節卻細推出來 。僩。   天一自是生水,地二自是生火。生水只是合下便具得濕底意思。木便是生得一箇軟底,金 便是生出得一箇硬底。五行之說,正蒙中說得好。又曰:「木者,土之精華也。」又記曰:「 水火不出於土,正蒙一段說得最好,不胡亂下一字。」節。   問:「黃寺丞云:『金木水火體質屬土。』」曰:「正蒙有一說好,只說金與木之體質屬 土,水與火卻不屬土。」問:「火附木而生,莫亦屬土否?」曰:「火自是箇虛空中物事。」 問:「只溫熱一作「煖」。之氣便是火否?」曰:「然。」胡泳。僩同。   水火清,金木濁,土又濁。可學。   論陰陽五行,曰:「康節說得法密,橫渠說得理透。邵伯溫載伊川言曰:『向惟見周茂叔 語及此,然不及先生之有條理也。』欽夫以為伊川未必有此語,蓋伯溫妄載。某則以為此語恐 誠有之。」方子。   土無定位,故今曆家以四季之月十八日為土,分得七十二日。若說播五行於四時,以十干 推之,亦得七十二日。方子。高同。   問:「四時取火,何為季夏又取一番?」曰:「土旺於未,故再取之。土寄旺四季,每季 皆十八日,四箇十八日,計七十二日。其他四行分四時,亦各得七十二日。五箇七十二日,共 湊成三百六十日也。」僩。   問:「古者取火,四時不同。不知所取之木既別,則火亦異否?」曰:「是如此。」胡泳 。   火中有黑,陽中陰也;水外黑洞洞地,而中卻明者,陰中之陽也。故水謂之陽,火謂之陰 ,亦得。伯羽。   陰以陽為質,陽以陰為質。水內明而外暗,火內暗而外明。橫渠曰「陰陽之精,互藏其宅 」,正此意也。坎、離。道夫。   清明內影,濁明外影;清明金水,濁明火日。僩。   天有春夏秋冬,地有金木水火,人有仁義禮智,皆以四者相為用也。季札。   春為感,夏為應;秋為感,冬為應。若統論,春夏為感,秋冬為應;明歲春夏又為感。 可學。四時。   問學者云:「古人排十二時是如何?」諸生思未得。先生云:「 『志』是從『之』,從『心』,乃是心之所之。古『時』字從『之』,從『日』,亦是日之所 至。蓋日至於午,則謂之午時;至未,則謂之未時。十二時皆如此推。古者訓『日』字,實也 ;『月』字,缺也。月則有缺時,日常實,是如此。如天行亦有差,月星行又遲,趕它不上。 惟日,鐵定如此。」又云:「看北斗,可以見天之行。」夔孫。 朱子語類卷第二   理氣下    天地下   天文有半邊在上面,須有半邊在下面。僩。   如何見得天有三百六十度?甚麼人去量來?只是天行得過處為度。天之過處,便是日之退 處。日月會為辰。節。   有一常見不隱者為天之蓋,有一常隱不見者為天之底。節。   叔器問:「天有幾道?」曰:「據曆家說有五道。而今且將黃赤道說,赤道正在天之中, 如合子縫模樣,黃道是在那赤道之間。」義剛。   問同度同道。曰:「天有黃道,有赤道。天正如一圓匣相似,赤道是那匣子相合縫處,在 天之中。黃道一半在赤道之內,一半在赤道之外,東西兩處與赤道相交。度,卻是將天橫分為 許多度數。會時是日月在那黃道赤道十字路頭相交處冢撞著。望時是月與日正相向。如一箇在 子,一箇在午,皆同一度。謂如月在畢十一度,日亦在畢十一度。雖同此一度,卻南北相向。 日所以蝕於朔者,月常在下,日常在上,既是相會,被月在下面遮了日,故日蝕。望時月蝕, 固是陰敢與陽敵,然曆家又謂之暗虛。蓋火日外影,其中實暗,到望時恰當著其中暗處,故月 蝕。僩。   問:「周天之度,是自然之數,是強分?」曰:「天左旋,一晝一夜行一周,而又過了一 度。以其行過處,一日作一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方是一周。只將南北表看:今日恁 時看,時有甚星在表邊;明日恁時看,這星又差遠,或別是一星了。」胡泳。   天一日周地一遭,更過一度。日即至其所,趕不上一度。月不及十三度。天一日過一度, 至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則及日矣,與日一般,是為一期。揚。   天行至健,一日一夜一周,天必差過一度。日一日一夜一周恰好,月卻不及十三度有奇。 只是天行極速,日稍遲一度,月必遲十三度有奇耳。因舉陳元滂云:「只似在圓地上走,一人 過急一步,一人差不及一步,又一人甚緩,差數步也。」天行只管差過,故曆法亦只管差。堯 時昏旦星中於午,月令差於未,漢晉以來又差,今比堯時似差及四分之一。古時冬至日在牽牛 ,今卻在斗。德明。   天最健,一日一周而過一度。日之健次於天,一日恰好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但比 天為退一度。月比日大故緩,比天為退十三度有奇。但曆家只算所退之度,卻云日行一度,月 行十三度有奇。此乃截法,故有日月五星右行之說,其實非右行也。橫渠曰:「天左旋,處其 中者順之,少遲則反右矣。」此說最好。書疏「璣衡」,禮疏「星回於天」,漢志天體,沈括 渾儀議,皆可參考。閎祖。   問:「天道左旋,自東而西,日月右行,則如何?」曰:「橫渠說日月皆是左旋,說得好 。蓋天行甚健,一日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又進過一度。日行速,健次於天,一日 一夜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正恰好。比天進一度,則日為退一度。二日天進二度,則日 為退二度。積至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則天所進過之度,又恰周得本數;而日所退之度, 亦恰退盡本數,遂與天會而成一年。月行遲,一日一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行不盡,比天 為退了十三度有奇。進數為順天而左,退數為逆天而右。曆家以進數難算,只以退數算之,故 謂之右行,且曰:『日行遲,月行速。』然則日行卻得其正,故揚子太玄首便說日云云。向 來久不曉此,因讀月令『日窮於次』疏中有天行過一度之說,推之乃知其然。又如書『齊七政 』疏中二三百字,說得天之大體亦好。後漢曆志亦說得好。」義剛錄云:「 前漢曆志說道理處少,不及東漢志較詳。」淳問:「月令疏『地冬上騰,夏下降』,是否?」 曰:「未便理會到此。且看大綱識得後,此處用度算方知。」淳。義剛同。   天左旋,日月亦左旋。但天行過一度,日只在此,當卯而卯,當午而午。某看得如此,後 來得禮記說,暗與之合。泳。   天道與日月五星皆是左旋。天道日一周天而常過一度。日亦日一周天,起度端,終度端, 故比天道常不及一度。月行不及十三度四分度之一。今人卻云月行速,日行遲,此錯說也。但 曆家以右旋為說,取其易見日月之度耳。至。   問天道左旋,日月星辰右轉。曰:「自疏家有此說,人皆守定。某看天上日月星不曾右轉 ,只是隨天轉。天行健,這箇物事極是轉得速。且如今日日與月星都在這度上,明日旋一轉, 天卻過了一度;日遲些,便欠了一度;月又遲些,又欠了十三度。如歲星須一轉爭了三十度。 要看曆數子細,只是『璇璣玉衡』疏載王蕃渾天說一段極精密,可檢看,便是說一箇現成天地 了。月常光,但初二三日照只照得那一邊,過幾日漸漸移得正,到十五日,月與日正相望。到 得月中天時節,日光在地下,迸從四邊出,與月相照,地在中間,自遮不過。今月中有影,云 是莎羅樹,乃是地形,未可知。」賀孫。   義剛言:「伯靖以為天是一日一周,日則不及一度,非天過一度也。」曰:「此說不是。 若以為天是一日一周,則四時中星如何解不同?更是如此,則日日一般,卻如何紀歲?把甚麼 時節做定限?若以為天不過而日不及一度,則趲來趲去,將次午時便打三更矣!」因取禮記月 令疏指其中說早晚不同,及更行一度兩處,曰:「此說得甚分明。其他曆書都不如此說。蓋非 不曉,但是說滑了口後,信口說,習而不察,更不去子細檢點。而今若就天堿摁氶A只是行得 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若把天外來說,則是一日過了一度。季通常有言:『 論日月,則在天堙F論天,則在太虛空堙C若去太虛空媃[那天,自是日月羇得不在舊時處了 。』」先生至此,以手畫輪子,曰:「謂如今日在這一處,明日自是又羇動著些子,又不在舊 時處了。」又曰:「天無體,只二十八宿便是天體。日月皆從角起,天亦從角起。日則一日運 一周,依舊只到那角上;天則一周了,又過角些子。日日累上去,則一年便與日會。」次日, 仲默附至天說曰:「天體至圓,周圍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繞地左旋,常一日一周而過一 度。日麗天而少遲,故日行一日,亦繞地一周,而在天為不及一度。積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 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與天會,是一歲日行之數也。月麗天而尤遲,一日常不及天十三度十九 分度之七。積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與日會。十二會,得全日三百四十八,餘 分之積,又五千九百八十八。如日法,九百四十而一,得六,不盡三百四十八。通計得日三百 五十四,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四十八,是一歲月行之數也。歲有十二月,月有三十日。三百六 十日者,一歲之常數也。故日與天會,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為氣盈。月與 日會,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為朔虛。合氣盈朔虛而閏生焉。故一歲閏率則 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三歲一閏,則三十二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六百單一;五歲再閏 ,則五十四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三百七十五。十有九歲七閏,則氣朔分齊,是為一章也。」先生 以此示義剛,曰:「此說也分明。」義剛。   天道左旋,日月星並左旋。星不是貼天。天是陰陽之氣在上面,下人看,見星隨天去耳。 宇。   問:「經星左旋,緯星與日月右旋,是否?」曰:「今諸家是如此說。橫渠說天左旋,日 月亦左旋。看來橫渠之說極是。只恐人不曉,所以詩傳只載舊說。」或曰:「此亦易見。如以 一大輪在外,一小輪載日月在內,大輪轉急,小輪轉慢。雖都是左轉,只有急有慢,便覺日月 似右轉了。」曰:「然。但如此,則曆家『逆』字皆著改做『 順』字,『退』字皆著改做『進』字。」僩。   晉天文志論得亦好,多是許敬宗為之。日月隨天左旋,如橫渠說較順。五星亦順行。曆家 謂之緩者反是急,急者反是緩。曆數,謂日月星所經歷之數。揚。   問:「日是陽,如何反行得遲如月?」曰:「正是月行得遲。」問:「日行一度,月行十 三度有奇。」曰:「曆家是將他退底度數為進底度數。天至健,故日常不及他一度;月又遲, 故不及天十三度有奇。且如月生於西,一夜一夜漸漸向東,便可見月退處。」問:「如此說, 則是日比天行遲了一度,月比天行遲了十三度有奇。」曰:「 曆家若如此說,則算著那相去處度數多。今只以其相近處言,故易算。聞季通云:『西域有九 執曆,卻是順算。』」胡泳。   程子言日升降於三萬里,是言黃赤道之間相去三萬里。天日月星皆是左旋,只有遲速。天 行較急,一日一夜繞地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又進過一度。日行稍遲,一日一夜繞 地恰一周,而於天為退一度。至一年,方與天相值在恰好處,是謂一年一周天。月行又遲,一 日一夜繞地不能匝,而於天常退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至二十九日半強,恰與天相值在恰好處 ,是謂一月一周天。月只是受日光。月質常圓,不曾缺,如圓毬,只有一面受日光。望日日在 酉,月在卯,正相對,受光為盛。天積氣,上面勁,只中間空,為日月來往。地在天中,不甚 大,四邊空。有時月在天中央,日在地中央,則光從四旁上受於月。其中昏暗,便是地影。 望以後,日與月行便差背向一畔,相去漸漸遠,其受光面不正,至朔行又相遇。日與月正緊相 合,日便蝕,無光。月或從上過,或從下過,亦不受光。星亦是受日光,但小耳。北辰中央一 星甚小,謝氏謂「天之機」,亦略有意,但不似「 天之樞」較切。淳。   日月升降三萬里之中,此是主黃道相去遠近而言。若天之高,則里數又煞遠。或曰八萬四 千里,未可知也。立八尺之表,以候尺有五寸之景,寸當千里,則尺有五寸恰當三萬里之半。 日去表有遠近,故景之長短為可驗也。曆家言天左旋,日月星辰右行,非也。其實天左旋,日 月星辰亦皆左旋。但天之行疾如日,天一日一周,更攙過一度,日一日一周,恰無贏縮,以月 受日光為可見。月之望,正是日在地中,月在天中,所以日光到月,四伴更無虧欠;唯中心有 少壓翳處,是地有影蔽者爾。及日月各在東西,則日光到月者止及其半,故為上弦;又減其半 ,則為下弦。逐夜增減,皆以此推。地在天中,不為甚大,只將日月行度折算可知。天包乎 地,其氣極緊。試登極高處驗之,可見形氣相催,緊束而成體。但中間氣稍寬,所以容得許多 品物。若一例如此氣緊,則人與物皆消磨矣!謂日月只是氣到寅上則寅上自光,氣到卯上則卯 上自光者,亦未必然。既曰日月,則自是各有一物,方始各有一名。星光亦受於日,但其體微 爾。五星之色各異,觀其色,則金木水火之名可辯。眾星光芒閃爍,五星獨不如此。眾星亦皆 左旋,唯北辰不動,在北極五星之旁一小星是也。蓋此星獨居天軸,四面如輪盤,環繞旋轉, 此獨為天之樞紐是也。日月薄蝕,只是二者交會處,二者緊合,所以其光掩沒,在朔則為日食 ,在望則為月蝕,所謂「紓前縮後,近一遠三」。如自東而西,漸次相近,或日行月之旁,月 行日之旁,不相掩者皆不蝕。唯月行日外而掩日於內,則為日蝕;日行月外而掩月於內,則為 月蝕。所蝕分數,亦推其所掩之多少而已。謨。   日月升降三萬里中,謂夏至謂冬至,其間黃道相去三萬里。夏至黃道高,冬至黃道低。伊 川誤認作東西相去之數。形器之物,雖天地之大,亦有一定中處。伊川謂「天地無適而非中」 ,非是。揚。   先生論及璣衡及黃赤道日月躔度,潘子善言:「嵩山本不當天之中,為是天形欹側,遂當 其中耳。」曰:「嵩山不是天之中,乃是地之中。黃道赤道皆在嵩山之北。南極北極,天之樞 紐,只有此處不動,如磨臍然。此是天之中至極處,如人之臍帶也。」銖。   「周髀法謂極當天中,日月遶天而行,遠而不可見者為盡。此說不是。」問:「論語或問 中云:『南極低入地三十六度,北極高出地三十六度。』如何?」曰:「圓徑七十二度,極正 居其中。堯典疏義甚詳。」德明。   季通嘗設一問云:「極星只在天中,而東西南北皆取正於極,而極星皆在其上,何也?」 某無以答。後思之,只是極星便是北,而天則無定位。義剛。   南極在下七十二度,常隱不見。唐書說,有人至海上,見南極下有數大星甚明。此亦在七 十二度之內。義剛。   月體常圓無闕,但常受日光為明。初三四是日在下照,月在西邊明,人在這邊望,只見在 弦光。十五六則日在地下,其光由地四邊而射出,月被其光而明。月中是地影。月,古今人皆 言有闕,惟沈存中云無闕。揚。   「月無盈闕,人看得有盈闕。蓋晦日則月與日相疊了,至初三方漸漸離開去,人在下面側 看見,則其光闕。至望日則月與日正相對,人在中間正看見,則其光方圓。」因云,禮運言: 「播五行於四時,和而後月生也。」如此,則氣不和時便無月,恐無此理。其云「三五而盈, 三五而闕」,彼必不曾以理推之。若以理推之,則無有盈闕也。畢竟古人推究事物,似亦不甚 子細。或云:「恐是說元初有月時。」曰:「也說不得。」燾。   問「弦望」之義。曰:「上弦是月盈及一半,如弓之上弦;下弦是月虧了一半,如弓之下 弦。」又問:「是四分取半否?」曰:「如二分二至,也是四分取半。」因說曆家謂「紓前縮 後,近一遠三」。以天之圍言之,上弦與下弦時,月日相看,皆四分天之一。僩。   問:「月本無光,受日而有光。季通云:『日在地中,月行天上。所以光者,以日氣從地 四旁周圍空處迸出,故月受其光。』」先生曰:「若不如此,月何緣受得日光?方合朔時,日 在上,月在下,則月面向天者有光,向地者無光,故人不見。及至望時,月面向人者有光,向 天者無光,故見其圓滿。若至弦時,所謂『近一遠三』,只合有許多光。」又云:「月常有一 半光。月似水,日照之,則水面光倒射壁上,乃月照也。」問:「星受日光否?」曰:「星恐 自有光。」德明。   問:「月受日光,只是得一邊光?」曰:「日月相會時,日在月上,不是無光,光都載在 上面一邊,故地上無光。到得日月漸漸相遠時,漸擦挫,月光漸漸見於下。到得望時,月光渾 在下面一邊。望後又漸漸光向上去。」胡泳。   或問:「月中黑影是地影否?」曰:「前輩有此說,看來理或有之。然非地影,乃是地形 倒去遮了他光耳。如鏡子中被一物遮住其光,故不甚見也。蓋日以其光加月之魄,中間地是一 塊實底物事,故光照不透而有此黑暈也。」問:「日光從四邊射入月光,何預地事,而礙其光 ?」曰:「終是被這一塊實底物事隔住,故微有礙耳。」或錄云:「今人剪紙人貼鏡中,以火 光照之,則壁上圓光中有一人。月為地所礙,其黑暈亦猶是耳。」   康節謂:「日,太陽也;月,少陰也;星,少陽也;辰,太陰也。星辰,非星也。」又曰 :「辰弗集於房。」房者,舍也。故十二辰亦謂之十二舍。上「辰」字謂日月也,所謂三辰。 北斗去辰爭十二來度。日蝕是日月會合處。月合在日之下,或反在上,故蝕。月蝕是日月正相 照。伊川謂月不受日光,意亦相近。蓋陰盛亢陽,而不少讓陽故也。又曰:「日月會合,故初 一初二,月全無光。初三漸開,方微有弦上光,是哉生明也。開後漸亦光,至望則相對,故圓 。此後復漸相近,至晦則復合,故暗。月之所以虧盈者此也。」伯羽。   問:「自古以日月之蝕為災異。如今曆家卻自預先算得,是如何?」曰:「只大約可算, 亦自有不合處。有曆家以為當食而不食者,有以為不當食而食者。」木之。   曆家之說,謂日光以望時遙奪月光,故月食;日月交會,日為月掩,則日食。然聖人不言 月蝕日,而以「有食」為文者,闕於所不見。閎祖。   日食是為月所掩,月食是與日爭敵。月饒日些子,方好無食。揚。   日月交蝕。暗虛。道夫。   「遇險」,謂日月相遇,陽遇陰為險也。振。   日月食皆是陰陽氣衰。徽廟朝曾下詔書,言此定數,不足為災異,古人皆不曉曆之故。 揚。   橫渠言,日月五星亦隨天轉。如二十八宿隨天而定,皆有光芒;五星逆行而動,無光芒。 揚。   緯星是陰中之陽,經星是陽中之陰。蓋五星皆是地上木火土金水之氣上結而成,卻受日光 。經星卻是陽氣之餘凝結者,疑得也受日光。但經星則閃爍開闔,其光不定。緯星則不然,縱 有芒角,其本體之光亦自不動,細視之可見。僩。   莫要說水星。蓋水星貼著日行,故半月日見。泳。   夜明多是星月。早日欲上未上之際,已先爍退了星月之光,然日光猶未上,故天欲明時, 一霎時暗。揚。   星有墮地其光燭天而散者,有變為石者。揚。   分野之說始見於春秋時,而詳於漢志。然今左傳所載大火辰星之說,又卻只因其國之先曾 主二星之祀而已。是時又未有所謂趙魏晉者。然後來占星者又卻多驗,殊不可曉。廣。   叔重問星圖。曰:「星圖甚多,只是難得似。圓圖說得頂好。天彎,紙卻平。方圖又卻兩 頭放小不得。」又曰:「那箇物事兩頭小,中心漲。」又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想 見只是說赤道。兩頭小,必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節。   風只如天相似,不住旋轉。今此處無風,蓋或旋在那邊,或旋在上面,都不可知。如夏多 南風,冬多北風,此亦可見。廣。   霜只是露結成,雪只是雨結成。古人說露是星月之氣,不然。今高山頂上雖晴亦無露。露 只是自下蒸上。人言極西高山上亦無雨雪。廣。   「高山無霜露,卻有雪。某嘗登雲谷。晨起穿林薄中,並無露水沾衣。但見煙霞在下,茫 然如大洋海,眾山僅露峰尖,煙雲環繞往來,山如移動,天下之奇觀也!」或問:「高山無霜 露,其理如何?」曰:「上面氣漸清,風漸緊,雖微有霧氣,都吹散了,所以不結。若雪,則 只是雨遇寒而凝,故高寒處雪先結也。道家有高處有萬里剛風之說,便是那堮藅M緊。低處則 氣濁,故緩散。想得高山更上去,立人不住了,那堮薴S緊故也。離騷有九天之說,注家妄解 ,云有九天。據某觀之,只是九重。蓋天運行有許多重數。以手畫圖暈,自內繞出至外,其數 九。堶戚姨ご軟,至外面則漸硬。想到第九重,只成硬殼相似,那娷鈺o又愈緊矣。」僩。   雪花所以必六出者,蓋只是霰下,被猛風拍開,故成六出。如人擲一團爛泥於地,泥必灒 開成稜瓣也。又,六者陰數,大陰玄精石亦六稜,蓋天地自然之數。僩。   問龍行雨之說。曰:「龍,水物也。其出而與陽氣交蒸,故能成雨。但尋常雨自是陰陽氣 蒸鬱而成,非必龍之為也。『密雲不雨,尚往也』,蓋止是下氣上升,所以未能雨。必是上氣 蔽蓋無發洩處,方能有雨。橫渠正蒙論風雷雲雨之說最分曉。」木之。   問:「雷電,程子曰:『只是氣相摩軋。』是否?」曰:「然。」「或以為有神物。」曰 :「氣聚則須有,然纔過便散。如雷斧之類,亦是氣聚而成者。但已有渣滓,便散不得,此亦 屬『成之者性。』張子云:『其來也,幾微易簡;其究也,廣大堅固。』即此理也。」腄C   雷如今之爆杖,蓋鬱積之極而迸散者也。方子。   十月雷鳴。曰:「恐發動了陽氣。所以大雪為豐年之兆者,雪非豐年,蓋為凝結得陽氣在 地,來年發達生長萬物。」敬仲。   雷雖只是氣,但有氣便有形。如蝃蝀本只是薄雨為日所照成影,然亦有形,能吸水,吸酒 。人家有此,或為妖,或為祥。義剛。   虹非能止雨也,而雨氣至是已薄,亦是日色射散雨氣了。揚。   伊川說:「世間人說雹是蜥蜴做,初恐無是理。」看來亦有之。只謂之全是蜥蜴做,則不 可耳。自有是上面結作成底,也有是蜥蜴做底,某少見十九伯說親見如此。記在別錄。十九伯 誠確人,語必不妄。又,此間王三哥之祖參議者云,嘗登五臺山,山極高寒,盛夏庥瓥Q去。 寺僧曰:「官人帶被來少。」王甚怪之。寺僧又為借得三兩條與之。中夜之間寒甚,擁數床綿 被,猶不煖。蓋山頂皆蜥蜴含水,吐之為雹。少間,風雨大作,所吐之雹皆不見。明日下山 ,則見人言,昨夜雹大作。問,皆如寺中所見者。又,夷堅志中載劉法師者,後居隆興府西山 修道。山多蜥蜴,皆如手臂大。與之餅餌,皆食。一日,忽領無限蜥蜴入菴,井中之水皆為飲 盡。飲乾,即吐為雹。已而風雨大作,所吐之雹皆不見。明日下山,則人言所下之雹皆如蜥蜴 所吐者。蜥蜴形狀亦如龍,是陰屬。是這氣相感應,使作得他如此。正是陰陽交爭之時,所以 下雹時必寒。今雹之兩頭皆尖,有稜道。疑得初間圓,上面陰陽交爭,打得如此碎了。「雹」 字從「雨」,從「包」,是這氣包住,所以為雹也。   古今曆家只推算得箇陰陽消長界分耳。人傑。曆。   太史公曆書是說太初,然卻是顓頊四分曆。劉歆作三統曆。唐一行大衍曆最詳備。五代王 朴司天考亦簡嚴。然一行王朴之曆,皆止用之二三年即差。王朴曆是七百二十加去。季通所用 ,卻依康節三百六十數。人傑。   今之造曆者無定法,只是趕磥悀圻瑹蚰H求合,或過則損,不及則益,所以多差。因言, 古之鍾律紐算,寸分毫釐絲忽皆有定法,如合符契,皆自然而然,莫知所起。古之聖人,其思 之如是之巧,然皆非私意撰為之也。意古之曆書,亦必有一定之法,而今亡矣。三代而下,造 曆者紛紛莫有定議,愈精愈密而愈多差,由不得古人一定之法也。季通嘗言:「天之運無常。 日月星辰積氣,皆動物也。其行度疾速,或過不及,自是不齊。使我之法能運乎天,而不為天 之所運,則其疏密遲速,或過不及之間,不出乎我。此虛寬之大數縱有差忒,皆可推而不失矣 。何者?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無定,自無差也。」季通言非是。天運無定,乃其行度如此 ,其行之差處亦是常度。但後之造曆者,其為數窄狹,而不足以包之爾。僩。   問:「曆法何以推月之大小?」曰:「只是以每月二十九日半,六百四十分日之二十九計 之,觀其合朔為如何。如前月大,則後月初二日月生明;前月小,則後月初三日月生明。」人 傑。   閏餘生於朔不盡周天之氣。周天之氣,謂二十四氣也。月有大小,朔不得盡此氣,而一歲 日子足矣,故置閏。揚。   中氣只在本月。若趲得中氣在月盡,後月便當置閏。人傑。   沈存中欲以節氣定晦朔,不知交節之時適在亥,此日當如何分。方子。   或說曆四廢日。曰:「只是言相勝者:春是庚辛日,秋是甲乙日。溫公潛虛亦是此意。」 人傑。   五子六甲,二五為干,二六為支。人傑。   先在先生處見一書,先立春,次驚蟄,次雨水,次春分,次穀雨,次清明。云:「漢曆也 。」揚。   子升問:「人言虜中曆與中國曆差一日,是否?」曰:「只如子正四刻方屬今日,子初自 屬昨日。今人纔交子時,便喚做今日。如此亦便差一日。」木之。   曆數微眇,如今下漏一般。漏管稍澀,則必後天;稍闊,則必先天,未子而子,未午而午 。淵。   曆法,季通說,當先論天行,次及七政。此亦未善。要當先論太虛,以見三百六十五度四 分度之一,一一定位,然後論天行,以見天度加損虛度之歲分。歲分既定,然後七政乃可齊耳 。道夫。   或問:「季通曆法未是?」曰:「這都未理會得。而今須是也會布算,也學得似他了,把 去推測,方見得他是與不是。而今某自不曾理會得,如何說得他是與不是。這也是康節說恁地 。若錯時,也是康節錯了。只是覺得自古以來,無一箇人考得到這處。然也只在史記漢書上, 自是人不去考。司馬遷班固劉向父子杜佑說都一同,不解都不是。」賀孫。   陳得一統元曆,紹興七八年間作。又云:「局中暗用紀元曆,以統元為名。」文蔚。   渾儀可取,蓋天不可用。試令主蓋天者做一樣子,如何做?只似箇雨傘,不知如何與地相 附著。若渾天,須做得箇渾天來。賀孫。或錄云:「有能說蓋天者,欲令作一蓋天儀,不知可 否。或云似傘樣。如此,則四旁須有漏風處,故不若渾天之可為儀也。」   先生嘗言:「數家有大小陽九。」道夫問:「果爾,則有國有家者何貴乎修治?」曰:「 在我者過得他一二分,便足以勝之。」道夫。數。   問:「周公定豫州為天地之中,東西南北各五千里。今北邊無極,而南方交趾便際海,道 里長短敻殊,何以云各五千里?」曰:「此但以中國地段四方相去言之,未說到極邊與際海處 。南邊雖近海,然地形則未盡。如海外有島夷諸國,則地猶連屬。彼處海猶有底,至海無底處 ,地形方盡。周公以土圭測天地之中,則豫州為中,而南北東西際天各遠許多。至於北遠而南 近,則地形有偏爾,所謂『地不滿東南』也。禹貢言東西南北各二千五百里,不知周公何以言 五千里。今視中國,四方相去無五千里,想他周公且恁大說教好看。如堯舜所都冀州之地,去 北方甚近。是時中國土地甚狹,想只是略相羈縻。至夏商已後,漸漸開闢。如三苗只在今洞 庭彭蠡湖湘之間。彼時中國已不能到,三苗所以也負固不服。」後來又見先生說:「崑崙取中 國五萬里,此為天地之中。中國在東南,未必有五萬里。嘗見佛經說崑崙山頂有阿耨大池,水 流四面去,其東南入中國者為黃河,其二方流為弱水黑水之類。」又曰:「自古無人窮至北海 ,想北海只挨著天殼邊過。緣北邊地長,其勢北海不甚闊。地之下與地之四邊皆海水周流,地 浮水上,與天接,天包水與地。」問:「天有形質否?」曰:「無。只是氣旋轉得緊,如急風 然,至上面極高處轉得愈緊。若轉纔慢,則地便脫墜矣!」問:「星辰有形質否?」曰:「無 。只是氣之精英凝聚者。」或云:「如燈花否?」曰:「然。」僩。地理。   人言北方土地高燥,恐暑月亦蒸濕。何以言之?月令云:「是月也,土潤溽暑,天氣下降 ,地氣上騰。」想得春夏間天轉稍慢,故氣候緩散昏昏然,而南方為尤甚。至秋冬,則天轉益 急,故氣候清明,宇宙澄曠。所以說天高氣清,以其轉急而氣緊也。僩。   「海那岸便與天接。」或疑百川赴海而海不溢。曰:「蓋是乾了。有人見海邊作旋渦吸水 下去者。」直卿云:「程子大爐奶宏’n。」方子。   海水無邊,那邊只是氣蓄得在。揚。   海水未嘗溢者,莊周所謂「沃焦土」是也。德明。   潮之遲速大小自有常。舊見明州人說,月加子午則潮長,自有此理。沈存中筆談說亦如此 。德明。   陸子靜謂潮是子午月長,沈存中續筆談之說亦如此,謂月在地子午之方,初一卯,十五酉 。方子。   蔡伯靖曰:「山本同而末異,水本異而末同。」義剛。   問:「先生前日言水隨山行,何以驗之?」曰:「外面底水在山下,中間底水在脊上行。 」因以指為喻,曰:「外面底水在指縫中行,中間底水在指頭上行。」又曰:「山下有水。今 浚井底人亦看山脈。」節。   冀都是正天地中間,好箇風水。山脈從雲中發來,雲中正高脊處。自脊以西之水,則西流 入于龍門西河;自脊以東之水,則東流入于海。前面一條黃河環繞,右畔是華山聳立,為虎。 自華來至中,為嵩山,是為前案。遂過去為泰山,聳于左,是為龍。准南諸山是第二重案。江 南諸山及五嶺,又為第三四重案。淳。義剛同。   堯都中原,風水極佳。左河東,太行諸山相遶,海島諸山亦皆相向。右河南遶,直至泰山 湊海。第二重自蜀中出湖南,出廬山諸山。第三重自五嶺至明越。又黑水之類,自北纏繞至南 海。泉州常平司有一大圖,甚佳。揚。   河東地形極好,乃堯舜禹故都,今晉州河中府是也。左右多山,黃河繞之,嵩、華列其前 。廣。   上黨即今潞州,春秋赤狄潞氏,即其地也。以其地極高,與天為黨,故曰上黨。上黨,太 行山之極高處。平陽晉州蒲阪,山之盡頭,堯舜之所都也。河東河北諸州,如太原晉陽等處, 皆在山之兩邊窠中。山極高闊。伊川云:「太行千里一塊石。」山後是忻代諸州。泰山卻是太 行之虎山。又問:「平陽蒲阪,自堯舜後何故無人建都?」曰:「其地磽瘠不生物,人民朴陋 儉嗇,故惟堯舜能都之。後世侈泰,如何都得。」僩。   河東河北皆遶太行山。堯舜禹所都,皆在太行下。揚。   太行山一千里,河北諸州皆旋其趾。潞州上黨在山脊最高處。過河便見太行在半天,如黑 雲然。揚。   或問:「天下之山西北最高?」曰:「然。自關中一支生下函谷,以至嵩山,東盡泰山, 此是一支。又自嶓冢漢水之北生下一支,至揚州而盡。江南諸山則又自岷山分一支,以盡乎兩 浙閩廣。」僩。   江西山皆自五嶺贛上來,自南而北,故皆逆。閩中卻是自北而南,故皆順。揚。   閩中之山多自北來,水皆東南流。江浙之山多自南來,水多北流,故江浙冬寒夏熱。僩。   仙霞嶺在信州分水之右,其脊脈發去為臨安,又發去為建康。義剛。   江西山水秀拔,生出人來便要硬做。升卿。   荊襄山川平曠,得天地之中,有中原氣象,為東南交會處,耆舊人物多,最好卜居。但有 變,則正是兵交之衝,又恐無勻!義剛。   要作地理圖三箇樣子:一寫州名,一寫縣名,一寫山川名。仍作圖時,須用逐州正斜、長 短、闊狹如其地形,糊紙葉子以剪。振。   或問南北對境圖。曰:「天下大川有二,止河與江。如淮亦小,只是中間起。虜中混同江 卻是大川。」李德之問:「薛常州九域圖如何?」曰:「其書細碎,不是著書手段。『予決九 川,距四海』了,卻逐旋爬疏小江水,令至川。此是大形勢。」蓋卿。   先生謂張倅云:「向於某人家看華夷圖,因指某水云:『此水將有入淮之勢。』其人曰: 『今其勢已自如此。』」先生因言,河本東流入海,後來北流。當時亦有填河之議,今乃向南 流矣。力行。   「某說道:『後來黃河必與淮河相并。』伯恭說:『今已如此。』問他:『如何見得?』 伯恭說:『見薛某說。』」又曰:「元豐間河北流,自後中原多事;後來南流,虜人亦多事。 近來又北流,見歸正人說。」或錄云:「因看劉樞家中原圖,黃河卻自西南貫梁山泊,迤邐入 淮來。神宗時,河北流,故虜人盛;今卻南來,故其埶亦衰。」又曰:「神宗時行淤田策,行 得甚力。差官去監那箇水,也是肥。只是未蒙其利,先有衝頹廬舍之患。」潘子善問:「如何 可治河決之患?」曰:「漢人之策,令兩旁不立城邑,不置民居,存留些地步與他,不與他爭 ,放教他寬,教他水散漫,或流從這邊,或流從那邊,不似而今作堤去圩他。元帝時,募善治 河決者。當時集眾議,以此說為善。」又問:「河決了,中心平處卻低,如何?」曰:「不會 低,他自擇一箇低處去。」又問:「雍州是九州那堸炕H」曰:「那媯L甚水。」又曰:「禹 貢亦不可考其次第,那如經量門簿?所謂門簿者,載此一都有田若干,有山若干。」節。   御河是太行之水,出來甚清。周世宗取三關,是從御河堨h,三四十日取了。又曰:「御 河之水清見底。後來黃河水衝來,濁了。」曰:「河北流,是禹之故道。」又曰:「不是禹之 故道,近禹之故道。」節。   仲默問:「有兩漢水,如何有一水謂之西漢江?」曰:「而今如閬州等處,便是東川。東 川卻有一支出來,便是西漢江,即所謂嘉陵江也。」義剛。   南康郡治,張齊賢所建,蓋兩江之咽喉。古人做事都有意思。又如利州路,卻有一州在劍 閣外。方子。   漢荊州刺史是守襄陽。魏晉以後,以江陵為荊州。節。   吳大年曰:「呂蒙城在郢州。其城方,其中又有數重,形址如井,今猶存。」義剛。   道州即舂陵。武帝封子為舂陵王,後徙居鄧州。至今鄧州亦謂之舂陵。義剛。   漢時人仕宦於瓜州者,更極前面亦有人往。長安西門至彼,九千九百九十九里。揚。 朱子語類卷第三   鬼神   因說鬼神,曰:「鬼神事自是第二著。那箇無形影,是難理會底,未消去理會,且就日用 緊切處做工夫。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此說盡了。此便是合理會 底理會得,將間鬼神自有見處。若合理會底不理會,只管去理會沒緊要底,將間都沒理會了。 」淳。義剛問目別出。   義剛將鬼神問目呈畢,先生曰:「此事自是第二著。『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此說盡了 。今且須去理會眼前事,那箇鬼神事,無形無影,莫要枉費心力。理會得那箇來時,將久我著 實處皆不曉得。所謂『詩書執禮,皆雅言也』,這箇皆是面前事,做得一件,便是一件。如易 ,便自難理會了。而今只據我恁地推測,不知是與不是,亦須逐一去看。然到極處,不過只是 這箇。」義剛。   或問鬼神有無。曰:「此豈卒乍可說!便說,公亦豈能信得及。須於眾理看得漸明,則此 惑自解。『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人且理會合當理會 底事,其理會未得底,且推向一邊。待日用常行處理會得透,則鬼神之理將自見得,乃所以為 知也。『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意亦如此。」必大。   天下大底事,自有箇大底根本;小底事,亦自有箇緊切處。若見得天下亦無甚事。如鬼神 之事,聖賢說得甚分明,只將禮熟讀便見。二程初不說無鬼神,但無而今世俗所謂鬼神耳。古 來聖人所制祭祀,皆是他見得天地之理如此。去偽。   神,伸也;鬼,屈也。如風雨雷電初發時,神也;及至風止雨過,雷住電息,則鬼也。   鬼神不過陰陽消長而已。亭毒化育,風雨晦冥,皆是。在人則精是魄,魄者鬼之盛也;氣 是魂,魂者神之盛也。精氣聚而為物,何物而無鬼神!「遊魂為變」,魂遊則魄之降可知。升 卿。   鬼神只是氣。屈伸往來者,氣也。天地間無非氣。人之氣與天地之氣常相接,無間斷,人 自不見。人心才動,必達於氣,便與這屈伸往來者相感通。如卜筮之類,皆是心自有此物,只 說你心上事,才動必應也。恪。   問:「鬼神便只是此氣否?」曰:「又是這氣堶扈宦F相似。」燾。   問:「先生說『鬼神自有界分』,如何?」曰:「如日為神,夜為鬼;生為神,死為鬼, 豈不是界分?」義剛。   叔器問:「先生前說『日為神,夜為鬼,所以鬼夜出』,如何?」曰:「間有然者,亦不 能皆然。夜屬陰。且如妖鳥皆陰類,皆是夜鳴。」義剛,淳同。   雨風露雷,日月晝夜,此鬼神之跡也,此是白日公平正直之鬼神。若所謂『有嘯於梁,觸 於胸』,此則所謂不正邪暗,或有或無,或去或來,或聚或散者。又有所謂禱之而應,祈之而 獲,此亦所謂鬼神,同一理也。世間萬事皆此理,但精粗小大之不同爾。又曰:「以功用謂之 鬼神,即此便見。」道夫。   鬼神死生之理,定不如釋家所云,世俗所見。然又有其事昭昭,不可以理推者,此等處且 莫要理會。揚。   因說神怪事,曰:「人心平鋪著便好,若做弄,便有鬼怪出來。」方。   「理有明未盡處,如何得意誠?且如鬼神事,今是有是無?」因說張仲隆曾至金沙堤,見 巨人跡。「此是如何?」揚謂:「冊子說,并人傳說,皆不可信,須是親見。揚平昔見冊子上 并人說得滿頭滿耳,只是都不曾自見。」先生曰:「只是公不曾見。畢竟其理如何?南軒亦只 是硬不信,有時戲說一二。如禹鼎鑄魑魅魍魎之屬,便是有這物。深山大澤,是彼所居處,人 往占之,豈不為祟!邵先生語程先生:『世間有一般不有不無底人馬。』程難之,謂:『鞍轡 之類何處得?』如邵意,則是亦以為有之。邵又言:『蜥蜴造雹。』程言:『雹有大者,彼豈 能為之?』豫章曾有一劉道人,嘗居一山頂結菴。一日,眾蜥蜴入來,如手臂大,不怕人, 人以手撫之。盡喫菴中水,少頃菴外皆堆成雹。明日,山下果有雹。此則是冊子上所載。有一 妻伯劉丈,致中兄。其人甚樸實,不能妄語,云:『嘗過一嶺,稍晚了,急行。忽聞溪邊林中 響甚,往看之,乃無,止蜥蜴在林中,各把一物如水晶。看了,去未數里,下雹。』此理又不 知如何。造化若用此物為雹,則造化亦小矣。又南劍鄧德喻嘗為一人言:『嘗至餘杭大滌山中 ,常有龍骨,人往來取之。未入山洞,見一陣青煙出。少頃,一陣火出。少頃,一龍出,一鬼 隨後。』大段盡人事,見得破,方是。不然,不信。中有一點疑在,終不得。又如前生後生, 死復為人之說,亦須要見得破。」又云:「南軒拆廟,次第亦未到此。須是使民知信,末梢無 疑,始得。不然,民倚神為主,拆了轉使民信向怨望。舊有一邑,泥塑一大佛,一方尊信之。 後被一無狀宗子斷其首,民聚哭之,頸上泥木出舍利。泥木豈有此物!只是人心所致。」先生 謂一僧云。問:「龍行雨如何?」曰:「不是龍口中吐出。只是龍行時,便有雨隨之。劉禹錫 亦嘗言,有人在一高山上,見山下雷神龍鬼之類行雨。此等之類無限,實要見得破。」問:「 『敬鬼神而遠之』,則亦是言有,但當敬而遠之,自盡其道,便不相關。」曰:「聖人便說只 是如此。嘗以此理問李先生,曰:『此處不須理會。』」先生因曰:「蜥蜴為雹,亦有如此者 ,非是雹必要此物為之也。」揚。   因論薛士龍家見鬼,曰:「世之信鬼神者,皆謂實有在天地間;其不信者,斷然以為無鬼 。然卻又有真箇見者。鄭景望遂以薛氏所見為實理,不知此特虹霓之類耳。」必大因問:「虹 霓只是氣,還有形質?」曰:「既能啜水,亦必有腸肚。只纔散,便無了。如雷部神物,亦此 類。」必大。   因說鬼怪,曰:「『木之精夔魍魎。』夔只一腳。魍魎,古有此語,若果有,必是此物。 」淳。   氣聚則生,氣散則死。泳。以下並在人鬼神,兼論精神魂魄。   問:「死生有無之說,人多惑之。」曰:「不須如此疑。且作無主張。」因問:「識環記 井之事,古復有此,何也?」曰:「此又別有說話。」力行。   問生死鬼神之理。明作錄云:「問:『鬼神生死,雖知得是一理,然未見得端的。』曰: 『精氣為物,遊魂為變,便是生死底道理。』未達。曰:『精氣凝則為人,散則為鬼。』又問 :『精氣凝時,此理便附在氣上否?』」曰:「天道流行,發育萬物,有理而後有氣。雖是一 時都有,畢竟以理為主,人得之以有生。明作錄云:「然氣則有清濁。」氣之清者為氣,濁者 為質。明作錄云:「清者屬陽,濁者屬陰。」知覺運動,陽之為也;形體,明作錄作「骨肉皮 毛」。陰之為也。氣曰魂,體曰魄。高誘淮南子注曰:『魂者,陽之神;魄者。陰之神。』所 謂神者,以其主乎形氣也。人所以生,精氣聚也。人只有許多氣,須有箇盡時;明作錄云:「 醫家所謂陰陽不升降是也。」盡則魂氣歸於天,形魄歸于地而死矣。人將死時,熱氣上出,所 謂魂升也;下體漸冷,所謂魄降也。此所以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終也。夫聚散者,氣也。若 理,則只泊在氣上,初不是凝結自為一物。但人分上所合當然者便是理,不可以聚散言也。然 人死雖終歸於散,然亦未便散盡,故祭祀有感格之理。先祖世次遠者,氣之有無不可知。然奉 祭祀者既是他子孫,必竟只是一氣,所以有感通之理。然已散者不復聚。釋氏卻謂人死為鬼, 鬼復為人。如此,則天地間常只是許多人來來去去,更不由造化生生,必無是理。至如伯有為 厲,伊川謂別是一般道理。蓋其人氣未當盡而強死,自是能為厲。子產為之立後,使有所歸, 遂不為厲,亦可謂知鬼神之情狀矣。」問:「伊川言:『鬼神造化之跡。』此豈亦造化之跡乎 ?」曰:「皆是也。若論正理,則似樹上忽生出花葉,此便是造化之跡。又加空中忽然有雷霆 風雨,皆是也。但人所常見,故不之怪。忽聞鬼嘯、鬼火之屬,則便以為怪。不知此亦造化之 跡,但不是正理,故為怪異。如家語云:『山之怪曰夔魍魎,水之怪曰龍罔象,土之怪羵羊。 』皆是氣之雜揉乖戾所生,亦非理之所無也,專以為無則不可。如冬寒夏熱,此理之正也。有 時忽然夏寒冬熱,豈可謂無此理!但既非理之常,便謂之怪。孔子所以不語,學者亦未須理 會也。」因舉似南軒不信鬼神而言。閎祖。賜錄云:「問:『民受天地之中以生,中是氣否? 』曰:『中是理,理便是仁義禮智,曷嘗有形象來!凡無形者謂之理;若氣,則謂之生也。清 者是氣,濁者是形。氣是魂,謂之精;血是魄,謂之質。所謂「精氣為物」,須是此兩箇相交 感,便能成物。「遊魂為變」,則所謂氣至此已盡。魂升于天,魄降于地。陽者氣也,歸于天 ;陰者質也,魄也,降于地,謂之死也。知生則便知死,只是此理。夫子告子路,非拒之,是 先後節次如此。』因說,鬼神造化之跡,且如起風做雨,震雷花生,始便有終也。又問:『人 死則魂魄升降,日漸散而不復聚矣。然人之祀祖先,卻有所謂「來假來享」,此理如何?』曰 :『若是誠心感格,彼之魂氣未盡散,豈不來享?』又問:『如周以后稷為始祖,以帝嚳為所 自出之帝,子孫相去未遠,尚可感格。至於成康以後千有餘年,豈復有未散者而來享之乎?』 曰:『夫聚散者,氣也。若理,則只泊在氣上,初不是凝結為一物而為性也。但人分上所合當 者,便是理。氣有聚散,理則不可以聚散言也。人死,氣亦未便散得盡,故祭祖先有感格之理 。若世次久遠,氣之有無不可知。然奉祭祀者既是他子孫,必竟只是這一氣相傳下來,若能極 其誠敬,則亦有感通之理。釋氏謂人死為鬼,鬼復為人。如此,則天地間只是許多人來來去去 ,更不由造化,生生都廢,卻無是理也。』曰:『然則羊叔子識環之事非邪?』曰:『史傳此 等事極多,要之不足信。便有,也不是正理。』又問:『世之見鬼神者甚多,不審有無如何? 』曰:『世間人見者極多,豈可謂無,但非正理耳。如伯有為厲,伊川謂別是一理。蓋其人氣 未當盡而強死,魂魄無所歸,自是如此。昔有人在淮上夜行,見無數形象,似人非人,旁午克 斥,出沒於兩水之間,久之,纍纍不絕。此人明知其鬼,不得已,躍跳之,衝之而過之下,卻 無礙。然亦無他。詢之,此地乃昔人戰場也。彼皆死於非命,銜冤抱恨,固宜未散。』又問: 『「知鬼神之情狀」,何緣知得?』曰:『伯有為厲,子產為之立後,使有所歸,遂不為厲, 可謂「知鬼神之情狀矣。」』又問:『伊川言:「鬼神者,造化之跡。」此豈為造化之跡乎? 』曰:『若論正理,則庭前樹木,數日春風便開花,此豈非造化之跡!又如雷霆風雨,皆是 也。但人常見,故不知怪。忽聞鬼叫,則以為怪。不知此亦是造化之跡,但非理之正耳。』又 問:『世人多為精怪迷惑,如何?』曰:『家語曰:「山之怪曰夔魍魎,水之怪曰龍罔象,土 之怪羵羊。」皆是氣之雜揉乖亂所生,專以為無則不可。如冬寒夏熱,春榮秋枯,此理之正也 。忽冬月開一朵花,豈可謂無此理,但非正耳,故謂之怪。孔子所以不語,學者未須理會也。 』坐間或云:『鄉間有李三者,死而為厲,鄉曲凡有祭祀佛事,必設此人一分。或設黃籙大醮 ,不曾設他一分,齋食盡為所污。後因為人放爆杖,焚其所依之樹,自是遂絕。』曰:『是他 枉死,氣未散,被爆杖驚散了。設醮請天地山川神祇,卻被小鬼污卻,以此見設醮無此理也。 』」明作錄云:「如起風做雨,震雷閃電,花生花結,非有神而何!自不察耳。才見說鬼事, 便以為怪。世間自有箇道理如此,不可謂無,特非造化之正耳。此為得陰陽不正之氣,不須驚 惑。所以夫子不語怪,以其明有此事,特不語耳。南軒說無,便不是。」餘同。   才卿問:「來而伸者為神,往而屈者為鬼。凡陰陽魂魄,人之噓吸皆然;不獨死者為鬼, 生者為神。故橫渠云:『神祇者歸之始,歸往者來之終。』」曰:「此二句,正如俗語罵鬼云 :『你是已死我,我是未死你。』楚詞中說終古,亦是此義。」「去終古之所之兮,今逍遙而 來東。T靈魂之欲歸兮,何須臾而忘反!」用之云:「既屈之中,恐又自有屈伸。」曰:「祭 祀致得鬼神來格,便是就既屈之氣又能伸也。」僩問:「魂氣則能既屈而伸,若祭祀來格是也 。若魄既死,恐不能復伸矣。」曰:「也能伸。蓋他來則俱來。如祭祀報魂報魄,求之四方上 下,便是皆有感格之理。」用之問:「『遊魂為變』,聖愚皆一否?」曰:「然。」僩問:「 『天神地祇人鬼。』地何以曰『祇』?」曰:「『祇』字只是『示』字。蓋天垂三辰以著象, 如日月星辰是也。地亦顯山川草木以示人,所以曰『地示』。」用之云:「人之禱天地山川, 是以我之有感彼之有。子孫之祭先祖,是以我之有感他之無。」曰:「神祇之氣常屈伸而不已 ,人鬼之氣則消散而無餘矣。其消散亦有久速之異。人有不伏其死者,所以既死而此氣不散, 為妖為怪。如人之凶死,及僧道既死,多不散。僧道務養精神,所以凝聚不散。若聖賢則安於 死,豈有不散而為神怪者乎!如黃帝堯舜,不聞其既死而為靈怪也。嘗見輔漢卿說:『某人死 ,其氣溫溫然,熏蒸滿室,數日不散。』是他氣盛,所以如此。劉元城死時,風雷轟於正寢, 雲務晦冥,少頃辯色,而公已端坐薨矣。他是什麼樣氣魄!」用之曰:「莫是元城忠誠,感動 天地之氣否?」曰:「只是元城之氣自散爾。他養得此氣剛大,所以散時如此。祭義云:『其 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此數句說盡了。人死時,其魂氣發揚於 上。昭明,是人死時自有一般光景;焄蒿,即前所云『溫溫之氣』也;悽愴,是一般肅然之氣 ,令人悽愴,如漢武帝時『 神君來則風肅然』是也。此皆萬物之精,既死而散也。僩。淳錄云:「問:『「其氣發揚於上 」,何謂也?』曰:『人氣本騰上,這下面盡,則只管騰上去。如火之煙,這下面薪盡,則煙 只管騰上去。』淳云:『終久必消了。』曰:『然』。」   問:「鬼神便是精神魂魄,如何?」曰:「然。且就這一身看,自會笑語,有許多聰明知 識,這是如何得恁地?虛空之中,忽然有風有雨,忽然有雷有電,這是如何得恁地?這都是陰 陽相感,都是鬼神。看得到這堙A見一身只是箇軀殼在這堙A內外無非天地陰陽之氣。所以夜 來說道:『「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思量來只是一箇道理。』」又云:「 如魚之在水,外面水便是肚堶惜禲C鱖魚肚堣藾P鯉魚肚堣禲A只一般。」仁父問:「魂魄如 何是陰陽?」曰:「魂如火,魄如水。」賀孫。   因言魂魄鬼神之說,曰:「只今生人,便自一半是神,一半是鬼了。但未死以前,則神為 主;已死之後,則鬼為主。縱橫在這堙C以屈伸往來之氣言之,則來者為神,去者為鬼;以人 身言之,則氣為神而精為鬼。然其屈伸往來也各以漸。」僩。饒錄云:「若以對待言,一半是 氣,一半是精。」   問魂魄。曰:「氣質是實底;魂魄是半虛半實底;鬼神是虛分數多,實分數少底。」賜。   問魂魄。曰:「魄是一點精氣,氣交時便有這神。魂是發揚出來底,如氣之出入息。魄是 如水,人之視能明,聽能聰,心能強記底。有這魄,便有這神,不是外面入來。魄是精,魂是 氣;魄主靜,魂主動。」又曰:「草木之生自有箇神,它自不能生。在人則心便是,所謂『形 既生矣,神發知矣』,是也。」又問生魄死魄。曰:「古人只說『三五而盈,三五而闕』。近 時人方推得他所以圓闕,乃是魄受光處,魄未嘗無也。人有魄先衰底,有魂先衰底。如某近來 覺重聽多忘,是魄先衰。」又曰:「一片底便是分做兩片底,兩片底便是分作五片底。做這萬 物、四時、五行,只是從那太極中來。太極只是一箇氣,迤邐分做兩箇:氣堶掠囥閉O陽, 靜底是陰。又分做五氣,又散為萬物。」植。   先儒言:「口鼻之噓吸為魂,耳目之聰明為魄。」也只說得大概。卻更有箇母子,這便是 坎離水火。煖氣便是魂,冷氣便是魄。魂便是氣之神,魄便是精之神;會思量討度底便是魂, 會記當去底便是魄。又曰:「見於目而明,耳而聰者,是魄之用。老氏云載營魄,營是晶熒之 義,魄是一箇晶光堅凝物事。釋氏之地水火風,其說云,人之死也,風火先散,則不能為祟。 蓋魂先散而魄尚存,只是消磨未盡,少間自塌了。若地水先散,而風火尚遲,則能為祟,蓋魂 氣猶存爾。」又曰:「無魂,則魄不能以自存。今人多思慮役役,魂都與魄相離了。老氏便只 要守得相合,所謂『致虛極,守靜篤』,全然守在這堙A不得動。」又曰:「專氣致柔,不 是『守』字,卻是『專』字。便只是專在此,全不放出,氣便細。若放些子出,便粗了也。」   陰陽之始交,天一生水。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煖者為魂。先有魄而後有魂,故魄常為 主為幹。僩。   人生初間是先有氣。既成形,是魄在先。「形既生矣,神發知矣。」既有形後,方有精神 知覺。子產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數句說得好。淳。   動者,魂也;靜者,魄也。「動靜」二字括盡魂魄。凡能運用作為,皆魂也,魄則不能也 。今人之所以能運動,都是魂使之爾。魂若去,魄則不能也。今魄之所以能運,體便死矣。月 之黑暈便是魄,其光者,乃日加之光耳,他本無光也,所以說「哉生魄」,「旁死魄」。莊子 曰:「日火外影,金水內影。」此便是魂魄之說。僩。有脫誤。   耳目之聰明為魄,魄是鬼。某自覺氣盛則魄衰。童男童女死而魄先化。升卿。   魄是耳目之精,魂是口鼻呼吸之氣。眼光落地,所謂「體魄則降」也。   或問:「口鼻呼吸者為魂,耳目之聰明為魄?」曰:「精氣為物,魂乃精氣中無形跡底。 淮南子注云:『魂者,陽之神;魄者,陰之神。』釋氏四大之說亦是竊見這意思。人之一身, 皮肉之類皆屬地,涕唾之類皆屬水。暖氣為火,運動為風。地水,陰也;火風,陽也。」   或問:「氣之出入者為魂,耳目之聰明為魄。然則魄中復有魂,魂中復有魄耶?」曰:「 精氣周流,充滿於一身之中,噓吸聰明,乃其發而易見者耳。然既周流充滿於一身之中,則鼻 之知臭,口之知味,非魄乎?耳目之中皆有暖氣,非魂乎?推之遍體,莫不皆然。佛書論四大 處,似亦祖述此意。」問:「先生嘗言,體魄自是二物。然則魂氣亦為兩物耶?」曰:「將魂 氣細推之,亦有精粗;但其為精粗也甚微,非若體魄之懸殊耳。」問:「以目言之,目之輪, 體也;睛之明,魄也。耳則如何?」曰:「竅即體也,聰即魄也。」又問:「月魄之魄,豈只 指其光而言之,而其輪則體耶?」曰:「月不可以體言,只有魂魄耳。月魄即其全體,而光 處乃其魂之發也。」   魂屬木,魄屬金。所以說「三魂七魄」,是金木之數也。   人之能思慮計畫者,魂之為也;能記憶辯別者,魄之為也。僩。   「人有盡記得一生以來履歷事者,此是智以藏往否?」曰:「此是魄強,所以記得多。」 德明。   問:「魂氣升於天,莫只是消散,其實無物歸於天上否?」曰:「也是氣散,只是才散便 無。如火將滅,也有煙上,只是便散。蓋緣木之性已盡,無以繼之。人之將死,便氣散,即是 這媯L箇主子,一散便死。大率人之氣常上。且如說話,氣都出上去。」夔孫。   魂散,則魄便自沉了。今人說虎死則眼光入地,便是如此。   問:「人死時,是當初稟得許多氣,氣盡則無否?」曰:「是。」曰:「如此,則與天地 造化不相干。」曰:「死生有命,當初稟得氣時便定了,便是天地造化。只有許多氣,能保之 亦可延。且如我與人俱有十分,俱已用出二分。我才用出二分便收回,及收回二分時,那人已 用出四分了,所以我便能少延。此即老氏作福意。老氏惟見此理,一向自私其身。」淳。   問:「黃寺丞云:『氣散而非無。』泳竊謂人稟得陰陽五行之氣以生,到死後,其氣雖散 ,只反本還原去。」曰:「不須如此說。若說無,便是索性無了。惟其可以感格得來,故只說 得散。要之,散也是無了。」問:「燈焰衝上,漸漸無去。要之不可謂之無,只是其氣散在此 一室之內。」曰:「只是他有子孫在,便是不可謂之無。」胡泳。   問:「有人死而氣不散者,何也?」曰:「他是不伏死。如自刑自害者,皆是未伏死,又 更聚得這精神。安於死者便自無,何曾見堯舜做鬼來!」   死而氣散,泯然無跡者,是其常。道理恁地。有托生者,是偶然聚得氣不散,又怎生去湊 著那生氣,便再生,然非其常也。伊川云:「左傳伯有之為厲,又別是一理。」言非死生之常 理也。人傑錄略。   伯有為厲之事,自是一理,謂非生死之常理。人死則氣散,理之常也。它卻用物宏,取精 多,族大而強死,故其氣未散耳。腄C   光祖問:「先生所答崧卿書云云。如伊川又云:『伯有為厲,別是一理。』又如何?」曰 :「亦自有這般底。然亦多是不得其死,故強氣未散。要之,久之亦不會不散。如漳州一件公 事:婦殺夫,密埋之。後為崇,事才發覺,當時便不為祟。此事恐奏裁免死,遂於申諸司狀上 特批了。後婦人斬,與婦人通者絞。以是知刑獄堶掖o般事,若不與決罪償命,則死者之冤必 不解。」又曰:「氣久必散。人說神仙,一代說一項。漢世說甚安期生,至唐以來,則不見說 了。又說鍾離權呂洞賓,而今又不見說了。看得來,他也只是養得分外壽考,然終久亦散了。 」賀孫。   問:「伯有之事別是一理,如何?」曰:「是別是一理。人之所以病而終盡,則其氣散矣 。或遭刑,或忽然而死者,氣猶聚而未散,然亦終於一散。釋道所以自私其身者,便死時亦只 是留其身不得,終是不甘心,死御冤憤者亦然,故其氣皆不散。浦城山中有一道人,常在山中 燒丹。後因一日出神,乃祝其人云:『七日不返時,可燒我。』未滿七日,其人焚之。後其道 人歸,叫罵取身,亦能於壁間寫字,但是墨較淡,不久又無。」揚嘗聞張天覺有一事亦然。鄧 隱峰一事亦然。其人只管討身,隱峰云:「說底是甚麼?」其人悟,謝之而去。揚。   問:「『遊魂為變』,間有為妖孽者,是如何得未散?」曰:「 『遊』字是漸漸散。若是為妖孽者,多是不得其死,其氣未散,故鬱結而成妖孽。若是尪羸病 死底人,這氣消耗盡了方死,豈復更鬱結成妖孽!然不得其死者,久之亦散。如今打麵做糊, 中間自有成小塊核不散底,久之漸漸也自會散。又如其取精多,其用物弘,如伯有者,亦是卒 未散也。橫渠曰:『物之初生,氣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氣日反而遊散。至之謂神,以其伸 也;反之謂鬼,以其歸也。』天下萬物萬事自古及今,只是箇陰陽消息屈伸。橫渠將屈伸說得 貫通。上蔡說,卻似不說得循環意思。宰我曰:『吾聞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謂。』子曰:『氣 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與神,教之至也。』注謂口鼻噓吸為氣,耳目聰 明為魄。氣屬陽,魄屬陰。而今有人說眼光落,這便是魄降。今人將死,有云魄落。若氣,只 升而散。故云:『魄氣歸於天,形魄歸於地。』道家修養有這說,與此大段相合。」賀孫。   萇弘死三年而化為碧。此所謂魄也,如虎威之類。弘以忠死,故其氣凝結如此。廣。   「鬼神憑依言語,乃是依憑人之精神以發」。問:「伊川記金山事如何?」曰:「乃此婢 子想出。」問:「今人家多有怪者。」曰:「此乃魑魅魍魎之為。建州有一士人,行遇一人, 只有一腳,問某人家安在。與之同行,見一腳者入某人家。數日,其家果死一子。」可學。   鄭說:「有人寤寐間見鬼通刺甚驗者。」曰:「如此,則是不有不無底紙筆。」淳。   論及巫人治鬼,而鬼亦效巫人所為以敵之者,曰:「後世人心姦詐之甚,感得姦詐之氣, 做得鬼也姦巧。」淳。   厚之問:「人死為禽獸,恐無此理。然親見永春人家有子,耳上有豬毛及豬皮,如何?」 曰:「此不足怪。向見籍溪供事一兵,胸前有豬毛,睡時作豬鳴。此只是稟得豬氣。」可學。   或問鬼神。曰:「且類聚前輩說鬼神處看,要須自理會得。且如祭天地祖考,直是求之冥 漠。然祖考卻去人未久,求之似易。」先生又笑曰:「如此說,又是作怪了也。」祖道。以下 論祭祀祖考、神示。   問:「性即是理,不可以聚散言。聚而生,散而死者,氣而已。所謂精神魂魄,有知有覺 者,氣也。故聚則有,散則無。若理則f古今常存,不復有聚散消長也。」曰:「只是這箇天 地陰陽之氣,人與萬物皆得之。氣聚則為人,散則為鬼。然其氣雖已散,這箇天地陰陽之理生 生而不窮。祖考之精神魂魄雖已散,而子孫之精神魂魄自有些小相屬。故祭祀之禮盡其誠敬, 便可以致得祖考之魂魄。這箇自是難說。看既散後,一似都無了。能盡其誠敬,便有感格,亦 緣是理常只在這堣]。」賀孫。   問:「鬼神以祭祀而言。天地山川之屬,分明是一氣流通,而兼以理言之。人之先祖,則 大概以理為主,而亦兼以氣魄言之。若上古聖賢,則只是專以理言之否?」曰:「有是理,必 有是氣,不可分說。都是理,都是氣。那箇不是理?那箇不是氣?」問:「上古聖賢所謂氣者 ,只是天地間公共之氣。若祖考精神,則畢竟是自家精神否?」曰:「祖考亦只是此公共之氣 。此身在天地間,便是理與氣凝聚底。天子統攝天地,負荷天地間事,與天地相關,此心便與 天地相通。不可道他是虛氣,與我不相干。如諸侯不當祭天地,與天地不相關,便不能相通。 聖賢道在萬世,功在萬世。今行聖賢之道,傳聖賢之心,便是負荷這物事,此氣便與他相通 。如釋奠列許多籩豆,設許多禮儀,不成是無此姑謾為之!人家子孫負荷祖宗許多基業,此心 便與祖考之心相通。祭義所謂『春禘秋嘗』者,亦以春陽來則神亦來,秋陽退則神亦退,故於 是時而設祭。初間聖人亦只是略為禮以達吾之誠意,後來遂加詳密。」義剛。   自天地言之,只是一箇氣。自一身言之,我之氣即祖先之氣,亦只是一箇氣,所以才感必 應。   周問:「何故天曰神,地曰祇,人曰鬼?」曰:「此又別。氣之清明者為神,如日月星辰 之類是也,此變化不可測。祇本『示』字,以有跡之可示,山河草木是也,比天象又差著。至 人,則死為鬼矣。」又問:「既曰往為鬼,何故謂『祖考來格』?」曰:「此以感而言。所謂 來格,亦略有些神底意思。以我之精神感彼之精神,蓋謂此也。祭祀之禮全是如此。且『天子 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皆是自家精神抵當得他過,方能感召得他來。如諸侯祭 天地,大夫祭山川,便沒意思了。」雉。   陳後之問:「祖宗是天地間一箇統氣,因子孫祭享而聚散?」曰:「這便是上蔡所謂『若 要有時,便有;若要無時,便無』,是皆由乎人矣。鬼神是本有底物事。祖宗亦只是同此一氣 ,但有箇總腦處。子孫這身在此,祖宗之氣便在此,他是有箇血脈貫通。所以『神不歆非類, 民不祀非族』,只為這氣不相關。如『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祀』,雖不是我祖 宗,然天子者天下之主,諸侯者山川之主,大夫者五祀之主。我主得他,便是他氣又總統在我 身上,如此便有箇相關處。」義剛。淳同。   問:「人之死也,不知魂魄便散否?」曰:「固是散。」又問:「子孫祭祀,卻有感格者 ,如何?」曰:「畢竟子孫是祖先之氣。他氣雖散,他根卻在這堙F盡其誠敬,則亦能呼召得 他氣聚在此。如水波樣,後水非前水,後波非前波,然卻通只是一水波。子孫之氣與祖考之氣 ,亦是如此。他那箇當下自散了,然他根卻在這堙C根既在此,又卻能引聚得他那氣在此。此 事難說,只要人自看得。」問:「下武詩『三后在天』,先生解云:『在天,言其既沒而精神 上合於天。』此是如何?」曰:「便是又有此理。」用之云:「恐只是此理上合於天耳。」曰 :「既有此理,便有此氣。」或曰:「想是聖人稟得清明純粹之氣,故其死也,其氣上合於 天。」曰:「也是如此。這事又微妙難說,要人自看得。世間道理有正當易見者,又有變化無 常不可窺測者,如此方看得這箇道理活。又如云:『文王陟降,在帝左右。』如今若說文王真 箇在上帝之左右,真箇有箇上帝如世間所塑之像,固不可。然聖人如此說,便是有此理。如周 公金縢中『乃立壇墠』一節,分明是對鬼。『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於天,以旦代某之身。』 此一段,先儒都解錯了,只有晁以道說得好。他解『丕子之責』如史傳中『責其侍子』之『責 』。蓋云上帝責三王之侍子。侍子,指武王也。上帝責其來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其死云:『 以旦代某之身。』言三王若有侍子之責於天,則不如以我代之。我多才多藝,能事上帝。武王 不若我多才多藝,不能事鬼神,不如且留他在世上,定你之子孫與四方之民。文意如此。伊川 卻疑周公不應自說多才多藝,不是如此,他止是要代武王之死爾。」用之問:「先生答廖子晦 書云:『氣之已散者,既化而無有矣,而根於理而日生者,則固浩然而無窮也。故上蔡謂:「 我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蓋謂此也。』」問:「根於理而日生者浩然而無窮,此是說天地 氣化之氣否?」曰:「此氣只一般。周禮所謂『天神、地示、人鬼』,雖有三樣,其實只一般 。若說有子孫底引得他氣來,則不成無子孫底他氣便絕無了!他血氣雖不流傳,他那箇亦自浩 然日生無窮。如禮書,諸侯因國之祭,祭其國之無主後者,如齊太公封於齊,便用祭甚爽鳩氏 、季萴、逢伯陵、蒲姑氏之屬。蓋他先主此國來,禮合祭他。然聖人制禮,惟繼其國者,則合 祭之;非在其國者,便不當祭。便是理合如此,道理合如此,便有此氣,如衛成公夢康叔云: 『相奪予饗。』蓋衛後都帝丘,夏后相亦都帝丘,則都其國自合當祭。不祭,宜其如此。又 如晉侯夢黃熊入寢門,以為鯀之神,亦是此類。不成說有子孫底方有感格之理!便使其無子孫 其氣亦未嘗亡也。如今祭勾芒,他更是遠。然既合當祭他,便有些池作「此」。氣。要之,通 天地人只是這一氣,所以說:『洋洋然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虛空偪塞,無非此理,自要 人看得活,難以言曉也。所以明道答人鬼神之問云:『要與賢說無,何故聖人卻說有?要與賢 說有,賢又來問某討。』說只說到這堙A要人自看得。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而 今且去理會緊要道理。少間看得道理通時,自然曉得。上蔡所說,已是煞分曉了。」僩。   問:「鬼神恐有兩樣:天地之間,二氣氤氳,無非鬼神,祭祀交感,是以有感有;人死為 鬼,祭祀交感,是以有感無。」曰:「是。所以道天神人鬼,神便是氣之伸,此是常在底;鬼 便是氣之屈,便是已散了底。然以精神去合他,又合得在。」問:「不交感時常在否?」曰: 「若不感而常有,則是有餒鬼矣。」又曰:「先輩說魂魄多不同。左傳說魄先魂而有,看來也 是。以賦形之初言之,必是先有此體象,方有陽氣來附他。」   鬼神以主宰言,然以物言不得。又不是如今泥塑底神之類,只是氣。且如祭祀,只是你聚 精神以感之。祖考是你所承流之氣,故可以感。揚。   蔡行夫問事鬼神。曰:「古人交神明之道,無些子不相接處。古人立尸,便是接鬼神之意 。」時舉。   問:「祭祀之理,還是有其誠則有其神,無其誠則無其神否?」曰:「鬼神之理,即是此 心之理。」恪。   祭祀之感格,或求之陰,或求之陽,各從其類,來則俱來。然非有一物積於空虛之中,以 待子孫之求也。但主祭祀者既是他一氣之流傳,則盡其誠敬感格之時,此氣固寓此也。僩。   問:「子孫祭祀,盡其誠意以聚祖考精神,不知是合他魂魄,只是感格其魂氣?」曰:「 {蕭祭脂,所以報氣;灌用鬱鬯,所以招魂,便是合他,所謂『合鬼與神,教之至也』。」又 問:「不知常常恁地,只是祭祀時恁地?」曰:「但有子孫之氣在,則他便在。然不是祭祀時 ,如何得他聚!」   人死,雖是魂魄各自飛散,要之,魄又較定。須是招魂來復這魄,要他相合。復,不獨是 要他活,是要聚他魂魄,不教便散了。聖人教人子孫常常祭祀,也是要去聚得他。   問:「祖考精神既散,必須『三日齋,七日戒』,『求諸陽,求諸陰』,方得他聚。然其 聚也,倏然其聚。到得禱祠既畢,誠敬既散,則又忽然而散。」曰:「然。」子蒙。   問:「死者精神既散,必須生人祭祀,盡誠以聚之,方能凝聚。若『相奪予享』事,如伊 川所謂『別是一理』否?」曰:「他夢如此,不知是如何。或是他有這念,便有這夢,也不可 知。」子蒙。   問:「死者魂氣既散,而立主以主之,亦須聚得些子氣在這塈_?」曰:「古人自始死, 弔魂復魄,立重設主,便是常要接續他些子精神在這堙C古者釁龜用牲血,便是覺見那龜久後 不靈了,又用些子生氣去接續他。史記上龜筴傳,占春,將雞子就上面開卦,便也是將生氣去 接他,便是釁龜之意。」又曰:「古人立尸,也是將生人生氣去接他。」子蒙。   問:「祭天地山川,而用牲幣酒醴者,只是表吾心之誠耶?抑真有氣來格也?」曰:「若 道無物來享時,自家祭甚底?肅然在上,令人奉承敬畏,是甚物?若道真有雲車擁從而來,又 妄誕。」淳。以下論祭祀神示。   漢卿問天神地示之義。曰:「注疏謂天氣常伸,謂之神;地道常默以示人,謂之示。」 人傑。   地祇者,周禮作「示」字,只是示見著見之義。   地之神,只是萬物發生,山川出雲之類。振。   說鬼神,舉明道有無之說,因斷之曰:「有。若是無時,古人不如是求。『七日戒,三日 齋』,或『求諸陽』,或『求諸陰』,須是見得有。如天子祭天地,定是有箇天,有箇地;諸 侯祭境內名山、大川,定是有箇名山、大川;大夫祭五祀,定是有箇門、行、戶、灶、中霤。 今廟宇有靈底,亦是山川之氣會聚處。久之,被人掘鑿損壞,於是不復有靈,亦是這些氣過了 。」賀孫。   問:「鬼者,陰之靈;神者,陽之靈。司命、中霤、灶與門、行,人之所用者。有動有靜 ,有作有止,故亦有陰陽鬼神之理,古人所以祀之。然否?」曰:「有此物便有此鬼神,蓋莫 非陰陽之所為也。五祀之神,若細分之,則戶、灶屬陽,門、行屬陰,中霤兼統陰陽。就一事 之中,又自有陰陽也。」壯祖。   或言鬼神之異。曰:「世間亦有此等事,無足怪。」味道舉以前日「魂氣歸天,體魄降地 ;人之出入氣即魂也,魄即精之鬼,故氣曰陽,魄曰陰,人之死則氣散於空中」之說,問:「 人死氣散,是無蹤影,亦無鬼神。今人祭祀,從何而求之?」曰:「如子祭祖先,以氣類而求 。以我之氣感召,便是祖先之氣,故想饒本作「祭」。之如在,此感通之理也。」味道又問: 「子之於祖先,固是如此。若祭其他鬼神,則如之何?有來享之意否?」曰:「子之於祖先, 固有顯然不易之理。若祭其他,亦祭其所當祭。『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如天子則祭天,是 其當祭,亦有氣類,烏得而不來歆乎!諸侯祭社稷,故今祭社亦是從氣類而祭,烏得而不來歆 乎!今祭孔子必於學,其氣類亦可想。」長孺因說,祭孔子不當以塑像,只當用木主。曰:「 向日白鹿洞欲塑孔子像於殿。某謂不必,但置一空殿,臨時設席祭之。不然,只塑孔子坐於地 下,則可用籩、豆、簠、簋。今塑像高高在上,而設器皿於地,甚無義理。」砥C   汪德輔問:「『祖考精神便是自家精神』,故齋戒祭祀,則祖考來格。若祭旁親及子,亦 是一氣,猶可推也。至於祭妻及外親,則其精神非親之精神矣,豈於此但以心感之而不以氣乎 ?」曰:「但所祭者,其精神魂魄,無不感通,蓋本從一源中流出,初無間隔,雖天地山川鬼 神亦然也。」壯祖。   問:「人祭祖先,是以己之精神去聚彼之精神,可以合聚。蓋為自家精神便是祖考精神, 故能如此。諸侯祭因國之主,與自家不相關,然而也呼喚得他聚。蓋為天地之氣,便是他氣底 母,就這母上聚他,故亦可以感通。」曰:「此謂無主後者,祭時乃可以感動。若有主後者, 祭時又也不感通。」用之曰:「若理不相關,則聚不得他;若理相關,則方可聚得他。」曰: 「是如此。」又曰:「若不是因國,也感他不得。蓋為他元是這國之主,自家今主他國土地, 他無主後,合是自家祭他,便可感通。」子蒙。   問:「天地山川是有箇物事,則祭之其神可致。人死氣已散,如何致之?」曰:「只是一 氣。如子孫有箇氣在此,畢竟是因何有此?其所自來,蓋自厥初生民氣化之祖相傳到此,只是 此氣。」問:「祭先賢先聖如何?」曰:「有功德在人,人自當報之。古人祀五帝,只是如此 。後世有箇新生底神道,緣眾人心都向它,它便盛。如狄仁傑只留吳太伯伍子胥廟,壞了許多 廟,其鬼亦不能為害,緣是它見得無這物事了。」因舉上蔡云:「可者欲人致生之,故其鬼神 ;不可者欲人致死之,故其鬼不神。」夔孫。賜錄略。   或問:「世有廟食之神,綿歷數百年,又何理也?」曰:「浸久亦能散。昔守南康,緣久 旱,不免遍禱於神。忽到一廟,但有三間弊屋,狼籍之甚。彼人言,三五十年前,其靈如響, 因有人來,而帷中有神與之言者。昔之靈如彼,今之靈如此,亦自可見。」壯祖。   風俗尚鬼,如新安等處,朝夕如在鬼窟。某一番歸鄉里,有所謂五通廟,最靈怪。眾人捧 擁,謂禍福立見。居民纔出門,便帶紙片入廟,祈祝而後行。士人之過者,必以名紙稱「門生 某人謁廟」。某初還,被宗人煎迫令去,不往。是夜會族人,往官司打酒,有灰,乍飲,遂動 臟腑終夜。次日,又偶有一蛇在階旁。眾人鬨然,以為不謁廟之故。某告以「臟腑是食物不著 ,關他甚事!莫枉了五通」。中有某人,是向學之人,亦來勸往,云:「亦是從眾。」某告以 「從眾何為?不意公亦有此語!某幸歸此,去祖墓甚近。若能為禍福,請即葬某於祖墓之旁, 甚便」。又云:「人做州郡,須去淫祠。若繫d額者,則未可輕去。」賀孫。   論鬼神之事,謂:「蜀中灌口二郎廟,當初是李冰因開離堆有功,立廟。今來現許多靈怪 ,乃是他第二兒子出來。初間封為王,後來徽宗好道,謂他是甚麼真君,遂改封為真君。向張 魏公用兵禱於其廟,夜夢神語云:『我向來封為王,有血食之奉,故威福用得行。今號為「真 君」,雖尊,凡祭我以素食,無血食之養,故無威福之靈。今須復我封為王,當有威靈。』魏 公遂乞復其封。不知魏公是有此夢,還復一時用兵,托為此說。今逐年人戶賽祭,殺數萬來頭 羊,廟前積骨如山,州府亦得此一項稅錢。利路又有梓潼神,極靈。今二箇神似乎割據了兩川 。大抵鬼神用生物祭者,皆是假此生氣為靈。古人釁鐘、釁龜,皆此意。」漢卿云:「季通 說:『有人射虎,見虎後數人隨著。乃是為虎傷死之人,生氣未散,故結成此形。』」先生曰 :「仰山廟極壯大,亦是占得山川之秀。寺在廟後,卻幽靜。廟基在山邊。此山亦小,但是來 遠。到此溪邊上,外面群山皆來朝。寺基亦好。大抵僧家寺基多是好處。往往佛法入中國,他 們自會尋討。今深山窮谷好處,只得做僧寺。若人家居,必不可。」因言「僧家虛誕。向過雪 峰,見一僧云:『法堂上一木毬,纔施主來做功德,便會熱。』某向他道:『和尚得恁不脫灑 !只要戀著這木毬要熱做甚!』」因說「路當可向年十歲,道人授以符印,父兄知之,取而焚 之。後來又自有」。漢卿云:「後來也疏脫。」先生曰:「人只了得每日與鬼做頭底,是何如 此無心得則鬼神服?若是此心洞然,無些子私累,鬼神如何不服!」賀孫。淳同。   論及請紫姑神吟詩之事,曰:「亦有請得正身出見,其家小女子見,不知此是何物。且如 衢州有一箇人事一箇神,只錄所問事目於紙,而封之祠前。少間開封,而紙中自有答語。這箇 不知是如何。」義剛。   問:「嘗問紫姑神」云云。曰:「是我心中有,故應得。應不得者,是心中亦不知曲折也 。」方。   問:「道理有正則有邪,有是則有非。鬼神之事亦然。世間有不正之鬼神,謂其無此理則 不可。」曰:「老子謂『以道蒞天下者,其鬼不神』。若是王道修明,則此等不正之氣都消鑠 了。」人傑。方錄云:「老子云:『以道治世,則其鬼不神。』此有理。行正當事人,自不作 怪。棄常則妖興。」 朱子語類卷第四   性理一    人物之性氣質之性   這幾箇字,自古聖賢上下數千年,呼喚得都一般。畢竟是聖學傳授不斷,故能如此。至春 秋時,此箇道理其傳猶未泯。如劉定公論人受天地之中以生,鄭子產論伯有為厲事,其窮理煞 精。廣。   天之生物也,一物與一無妄。大雅。   天下無無性之物。蓋有此物,則有此性;無此物,則無此性。若海。   問:「五行均得太極否?」曰:「均。」問:「人具五行,物只得一行?」曰:「物亦具 有五行,只是得五行之偏者耳。」可學。   問:「性具仁義禮智?」曰:「此猶是說『成之者性』。上面更有『一陰一陽』,『繼之 者善』。只一陰一陽之道,未知做人做物,已具是四者。雖尋常昆虫之類皆有之,只偏而不全 ,濁氣間隔。」德明。   人物之生,其賦形偏正,固自合下不同。然隨其偏正之中,又自有清濁昏明之異。僩。   物物運動蠢然,若與人無異。而人之仁義禮智之粹然者,物則無也。當時所記,改「人之 」「之」字為「性」字,姑兩存之。節。   或問:「人物之性一源,何以有異?」曰:「人之性論明暗,物之性只是偏塞。暗者可使 之明,已偏塞者不可使之通也。橫渠言,凡物莫不有是性,由通蔽開塞,所以有人物之別。而 卒謂塞者牢不可開,厚者可以開而開之也難,薄者開之也易是也。」又問:「人之習為不善, 其溺已深者,終不可復反矣。」曰:「勢極重者不可反,亦在乎識之淺深與其用力之多寡耳。 」大雅。   先生答黃商伯書有云:「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觀萬物之異體,則氣猶相近,而 理絕不同。」問:「『理同而氣異』,此一句是說方付與萬物之初,以其天命流行,只是一般 ,故理同;以其二五之氣有清濁純駁,故氣異。下句是就萬物已得之後說,以其雖有清濁之不 同,而同此二五之氣,故氣相近;以其昏明開塞之甚遠,故理絕不同。中庸是論其方付之初, 集注是看其已得之後。」曰:「氣相近,如知寒煖,識饑飽,好生惡死,趨利避害,人與物都 一般。理不同,如蜂蟻之君臣,只是他義上有一點子明;虎狼之父子,只是他仁上有一點子明 ;其他更推不去。恰似鏡子,其他處都暗了,中間只有一兩點子光。大凡物事稟得一邊重, 便占了其他底。如慈愛底人少斷制,斷制之人多殘忍。蓋仁多,便遮了義;義多,便遮了那仁 。」問:「所以婦人臨事多怕,亦是氣偏了?」曰:「婦人之仁,只流從愛上去。」僩。   問:「人物皆稟天地之理以為性,皆受天地之氣以為形。若人品之不同,固是氣有昏明厚 薄之異。若在物言之,不知是所稟之理便有不全耶,亦是緣氣稟之昏蔽故如此耶?」曰:「惟 其所受之氣只有許多,故其理亦只有許多。如犬馬,他這形氣如此,故只會得如此事。」又問 :「物物具一太極,則是理無不全也。」曰:「謂之全亦可,謂之偏亦可。以理言之,則無不 全;以氣言之,士毅錄作「以不能推言之」。則不能無偏。故呂與叔謂物之性有近人之性者, 如貓相乳之類。溫公集載他家一貓,又更差異。人之性有近物之性者。」如世上昏愚人。廣。   問:「氣質有昏濁不同,則天命之性有偏全否?」曰:「非有偏全。謂如日月之光,若在 露地,則盡見之;若在蔀屋之下,有所蔽塞,有見有不見。昏濁者是氣昏濁了,故自蔽塞,如 在蔀屋之下。然在人則蔽塞有可通之理;至於禽獸,亦是此性,只被他形體所拘,生得蔽隔之 甚,無可通處。至於虎狼之仁,豺獺之祭,蜂蟻之義,卻只通這些子,譬如一隙之光。至於獼 猴,形狀類人,便最靈於他物,只不會說話而已。到得夷狄,便在人與禽獸之間,所以終難改 。」腄C   性如日光,人物所受之不同,如隙竅之受光有大小也。人物被形質局定了,也是難得開廣 。如螻蟻如此小,便只知得君臣之分而已。僩。   或說:「人物性同。」曰:「人物性本同,只氣稟異。如水無有不清,傾放白碗中是一般 色,及放黑碗中又是一般色,放青碗中又是一般色。」又曰:「性最難說,要說同亦得,要說 異亦得。如隙中之日,隙之長短大小自是不同,然卻只是此日。」夔孫。   人物之生,天賦之以此理,未嘗不同,但人物之稟受自有異耳。如一江水,你將杓去取, 只得一杓;將碗去取,只得一碗;至於一桶一缸,各自隨器量不同,故理亦隨以異。僩。   問:「人則能推,物則不能推。」曰:「謂物無此理,不得。只是氣昏,一似都無了。」 夔孫。   天地間非特人為至靈,自家心便是鳥獸草木之心,但人受天地之中而生耳。敬仲。   某有疑問呈先生曰:「人物之性,有所謂同者,又有所謂異者。知其所以同,又知其所以 異,然後可以論性矣。夫太極動而二氣形,二氣形而萬化生。人與物俱本乎此,則是其所謂同 者;而二氣五行,絪縕交感,萬變不齊,則是其所謂異者。同者,其理也;異者,其氣也。必 得是理,而後有以為人物之性,則其所謂同然者,固不得而異也;必得是氣,而後有以為人物 之形,則所謂異者,亦不得而同也。是以先生於大學或問因謂『以其理而言之,則萬物一原, 固無人物貴賤之殊;以其氣而言之,則得其正且通者為人,得其偏且塞者為物;是以或貴或賤 而有所不能齊』者,蓋以此也。然其氣雖有不齊,而得之以有生者,在人物莫不皆有理;雖 有所謂同,而得之以為性者,人則獨異於物。故為知覺,為運動者,此氣也;為仁義,為禮智 者,此理也。知覺運動,人能之,物亦能之;而仁義禮智,則物固有之,而豈能全之乎!今告 子乃欲指其氣而遺其理,梏於其同者,而不知其所謂異者,此所以見闢於孟子。而先生於集注 則亦以為:『以氣言之,則知覺運動人物若不異;以理言之,則仁義禮智之稟,非物之所能全 也。』於此,則言氣同而理異者,所以見人之為貴,非物之所能並;於彼則言理同而氣異者, 所以見太極之無虧欠,而非有我之所得為也。以是觀之,尚何疑哉!有以集注、或問異同為疑 者,答之如此,未知是否?」先生批云:「此一條論得甚分明。昨晚朋友正有講及此者,亦已 略為言之,然不及此之有條理也。」枅。   子晦問人物清明昏濁之殊,德輔因問:「堯舜之氣常清明沖和,何以生丹朱商均?」曰: 「氣偶然如此,如瞽瞍生舜是也。」某曰:「瞽瞍之氣有時而清明,堯舜之氣無時而昏濁。」 先生答之不詳。次日,廖再問:「恐是天地之氣一時如此?」曰:「天地之氣與物相通,只借 從人軀殼媢L來。」德輔。   問:「虎狼之父子,蜂蟻之君臣,豺獺之報本,雎鳩之有別,物雖得其一偏,然徹頭徹尾 得義理之正。人合下具此天命之全體,乃為物欲、氣稟所昏,反不能如物之能通其一處而全盡 ,何也?」曰:「 物只有這一處通,便卻專。人卻事事理會得些,便卻泛泛,所以易昏。」銖。   虎遇藥箭而死,也直去不回。虎是剛勁之物,便死得也公正。僩。   有飛蟻爭集於燭而死,指而示諸生曰:「此飛而亢者,便是屬陰,便是『成之者性』。莊 子謂:『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盡。』」道夫。   問:「人與物以氣稟之偏全而不同,不知草木如何?」曰:「草木之氣又別,他都無知了 。」廣。   一草一木,皆天地和平之氣。人傑。   「天下之物,至微至細者,亦皆有心,只是有無知覺處爾。且如一草一木,向陽處便生, 向陰處便憔悴,他有箇好惡在堙C至大而天地,生出許多萬物,運轉流通,不停一息,四時晝 夜,恰似有箇物事積踏恁地去。天地自有箇無心之心。復卦一陽生於下,這便是生物之心。又 如所謂『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天道福善禍淫』,這便自分明有箇人在堨D宰相似。心是 他本領,情是他箇意思。」又問:「 如何見天地之情?」曰:「人正大,便也見得天地之情正大。天地只是正大,未嘗有些子邪處 ,一嘗有些子小處。」又曰:「且如今言藥性熱,藥何嘗有性,只是他所生恁地。」道夫。   徐子融以書問:「枯槁之中,有性有氣,故附子熱,大黃寒,此性是氣質之性?」陳才卿 謂即是本然之性。先生曰:「子融認知覺為性,故以此為氣質之性。性即是理。有性即有氣, 是他稟得許多氣,故亦只有許多理。」才卿謂有性無仁。先生曰:「此說亦是。是他元不曾稟 得此道理。惟人則得其全。如動物,則又近人之性矣。故呂氏云:『物有近人之性,人有近物 之性。』蓋人亦有昏愚之甚者。然動物雖有知覺,才死,則其形骸便腐壞;植物雖無知覺,然 其質卻堅久難壞。」廣。   問:「曾見答余方叔書,以為枯槁有理。不知枯槁瓦礫,如何有理?」曰:「且如大黃附 子,亦是枯槁。然大黃不可為附子,附子不可為大黃。」節。   問:「枯槁之物亦有性,是如何?」曰:「是他合下有此理,故云天下無性外之物。」因 行街,云:「階磚便有磚之理。」因坐,云:「竹椅便有竹椅之理。枯槁之物,謂之無生意, 則可;謂之無生理,則不可。如朽木無所用。止可付之爨灶,是無生意矣。然燒甚麼木,則是 甚麼氣,亦各不同,這是理元如此。」賀孫。   問:「枯槁有理否?」曰:「才有物,便有理。天不曾生箇筆,人把兔毫來做筆。才有筆 ,便有理。」又問:「筆上如何分仁義?」曰:「小小底,不消恁地分仁義。」節。   問:「理是人物同得於天者。如物之無情者,亦有理否?」曰:「固是有理,如舟只可行 之於水,車只可行之於陸。」祖道。   季通云:「在陸者不可以入水,在水者不可以居陸。在陸者陽多而陰少,在水者陰多而陽 少。若出水入陸,則龜獺之類是也。」端蒙。   草木都是得陰氣,走飛都是得陽氣。各分之,草是得陰氣,木是得陽氣,故草柔而木堅; 走獸是得陰氣,飛鳥是得陽氣,故獸伏草而鳥棲木。然獸又有得陽氣者,如猿猴之類是也;鳥 又有得陰氣者,如雉鵰之類是也。唯草木都是得陰氣,然卻有陰中陽、陽中陰者。」端蒙。   問:「物有夏秋間生者。」曰:「生得較遲,他又自有箇小四時。」方子。   問:「動物有知,植物無知,何也?」曰:「動物有血氣,故能知。植物雖不可言知,然 一般生意亦可默見。若戕賊之,便枯悴不復悅懌,池本作「澤」。亦似有知者。嘗觀一般花樹 ,朝日照曜之時,欣欣向榮,有這生意,皮包不住,自迸出來;若枯枝老葉,便覺憔悴,蓋氣 行已過也。」問:「此處見得仁意否?」曰:「只看戕賊之便彫瘁,亦是義底意思。」因舉康 節云,「植物向下,頭向下。『本乎地者親下』,故濁;動物向上,人頭向上。『本乎天者親 上』,故清。獼猴之類能如人立,故特靈怪,如鳥獸頭多橫生,故有知、無知相半。」德明。 銖錄云:「『本乎天者親上』,凡動物首向上,是親乎上,人類是也。『本乎地者親下』,凡 植物本向下,是親乎下,草木是也。禽獸首多橫,所以無智。此康節說。」   純叟言:「枇杷具四時之氣:秋結菩蕾,冬花,春實,夏熟。才熟後,又結菩蕾。」先生 顧謂德明曰:「如此看去。」意謂生理循環也。德明。   冬間花難謝。如水仙,至脆弱,亦耐久;如梅花蠟梅,皆然。至春花則易謝。若夏間花, 則尤甚矣。如葵榴荷花,只開得一日。必竟冬時其氣貞固,故難得謝。若春夏間,才發便發盡 了,故不能久。又云:「大凡花頭大者易謝,果實亦然。如梨樹,極易得衰,將死時,須猛結 一年實了死,此亦是氣將脫也。」廣。   看茄子內一粒,是箇生性。方。   問:「命之不齊,恐不是真有為之賦予如此。只是二氣錯綜參差,隨其所值,因各不齊。 皆非人力所與,故謂之天所命否?」曰:「 只是從大原中流出來,模樣似恁地,不是真有為之賦予者。那得箇人在上面分付這箇!詩書所 說,便似有箇人在上恁地,如『帝乃震怒』之類。然這箇亦只是理如此。天下莫尊於理,故以 帝名之。『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降,便有主宰意。」問:「『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乾道 變化,各正性命。』萬物盈乎兩間,生生不窮,日往則月來,寒往則暑來,風雷之所以鼓動, 山川之所以流峙,皆蒼蒼者實有以主其造化之權邪;抑只是太極為萬化樞紐,故萬物自然如此 ?」曰:「 此與前只一意。」淳。以下論氣質之性。   語厚之:「昨晚說『造化為性』,不是。造化已是形而下,所以造化之理是形而上。」蜚 卿問:「『純亦不已』,是理是氣?」曰:「是理。『天命之謂性』,亦是理。天命,如君之 命令;性,如受職於君;氣,如有能守職者,有不能守職者。」某問:「『天命之謂性』,只 是主理言。纔說命,則氣亦在其間矣。非氣,則何以為人物?理何所受?」曰:「極是,極是 。子思且就總會處言,此處最好看。」可學。   因看萰本〝吽A曰:「論性,要須先識得性是箇甚麼樣物事。必大錄此下云:「性畢竟無 形影,只是心中所有底道理是也。」程子:『性即理也』,此說最好。今且以理言之,畢竟卻 無形影,只是這一箇道理。在人,仁義禮智,性也。然四者有何形狀,亦只是有如此道理。有 如此道理,便做得許多事出來,所以能惻隱、羞惡、辭遜、是非也。譬如論藥性,性寒、性熱 之類,藥上亦無討這形狀處。只是服了後,卻做得冷做得熱底,便是性,便只是仁義禮智。孟 子說:『仁義禮智根於心。』如曰『惻隱之心』,便是心上說情。」又曰:「邵堯夫說:『性 者,道之形體;心者,性之郛郭。』此說甚好。蓋道無形體,只性便是道之形體。然若無箇心 ,卻將性在甚處!須是有箇心,便收拾得這性,發用出來。蓋性中所有道理,只是仁義禮智, 便是實理。吾儒以性為實,釋氏以性為空。若是指性來做心說,則不可。今人往往以心來說性 ,須是先識得,方可說。必大錄云:「若指有知覺者為性,只是說得『心』字。」如有天命之 性,便有氣質。若以天命之性為根於心,則氣質之性又安頓在何處!謂如『人心惟危,道心惟 微』,都是心,不成只道心是心,人心不是心!」又曰:「喜怒哀樂未發之時,只是渾然,所 謂氣質之性亦皆在其中。至於喜怒哀樂,卻只是情。」又曰:「只管說出語言,理會得。只 見事多,卻不如都不理會得底。」又曰:「然亦不可含糊,亦要理會得箇名義著落。」腄C人 傑、必大錄少異。   「『天命之謂性。』命,便是告劄之類;性,便是合當做底職事。如主簿銷注,縣尉巡捕 ;心,便是官人;氣質,便是官人所習尚,或寬或猛;情,便是當廳處斷事,如縣尉捉得賊。 情便是發用處。性只是仁義禮智。所謂天命之與氣質,亦相羇同。才有天命,便有氣質,不能 相離。若闕一,便生物不得。既有天命,須是有此氣,方能承當得此理。若無此氣,則此理如 何頓放!必大錄此云:「有氣質之性,無天命之性,亦做人不得;有天命之性,無氣質之性, 亦做人不得。」天命之性,本未嘗偏。但氣質所稟,卻有偏處,氣有昏明厚薄之不同。然仁義 禮智,亦無闕一之理。但若惻隱多,便流為姑息柔懦;若羞惡多,便有羞惡其所不當羞惡者。 且如言光:必有鏡,然後有光;必有水,然後有光。光便是性,鏡水便是氣質。若無鏡與水, 則光亦散矣。謂如五色,若頓在黑多處,便都黑了;入在紅多處,便都紅了,卻看你稟得氣如 何,然此理卻只是善。既是此理,如何得惡!所謂惡者,卻是氣也。孟子之論,盡是說性善。 至有不善,說是陷溺,是說其初無不善,後來方有不善耳。若如此,卻似『論性不論氣』,有 些不備。卻得程氏說出氣質來接一接,便接得有首尾,一齊圓備了。」又曰:「才又在氣質之 下。如退之說三品等,皆是論氣質之性,說得儘好。只是不合不說破箇氣質之性,卻只是做性 說時,便不可。如三品之說,便分將來,何止三品?雖千百可也。若荀揚則是『論氣而不論性 』,故不明。既不論性,便卻將此理來昏了。」又曰:「皋陶謨中所論『寬而栗』等九德,皆 是論反氣質之意,只不曾說破氣質耳。」伯豐曰:「匡衡疏中說治性之道,亦是說氣質。」 謂:「『 寬而栗』等,『而』下一字便是功夫。」先生皆然之。或問:「若是氣質不善,可以變否?」 曰:「須是變化而反之。如『人一己百,人十己千』,則『雖愚必明,雖柔必強』。」腄C   人之所以生,理與氣合而已。天理固浩浩不窮,然非是氣,則雖有是理而無所湊泊。故必 二氣交感,凝結生聚,然後是理有所附著。凡人之能言語動作,思慮營為,皆氣也,而理存焉 。故發而為孝弟忠信仁義禮智,皆理也。然而二氣五行,交感萬變,故人物之生,有精粗之不 同。自一氣而言之,則人物皆受是氣而生;自精粗而言,則人得其氣之正且通者,物得其氣之 偏且塞者。惟人得其正,故是理通而無所塞;物得其偏,故是理塞而無所知。且如人,頭圓象 天,足方象地,平正端直,以其受天地之正氣,所以識道理,有知識。物受天地之偏氣,所以 禽獸橫生,草木頭生向下,尾反在上。物之間有知者,不過只通得一路,如烏之知孝,獺之 知祭,犬但能守禦,牛但能耕而已。人則無不知,無不能。人所以與物異者,所爭者此耳。然 就人之所稟而言,又有昏明清濁之異。故上知生知之資,是氣清明純粹,而無一毫昏濁,所以 生知安行,不待學而能,如堯舜是也。其次則亞於生知,必學而後知,必行而後至。又其次者 ,資稟既偏,又有所蔽,須是痛加工夫,「人一己百,人十己千」,然後方能及亞於生知者。 及進而不已,則成功一也。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人物之所以異,只是爭這 些子。若更不能存得,則與禽獸無以異矣!某年十五六時,讀中庸「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一 章,因見呂與叔解得此段痛快,讀之未嘗不竦然警厲奮發!人若有向學之志,須是如此做工夫 方得。僩。   問氣質之性。曰:「纔說性時,便有些氣質在堙C若無氣質,則這性亦無安頓處。所以繼 之者只說得善,到成之者便是性。」榦。   性只是理。然無那天氣地質,則此理沒安頓處。但得氣之清明則不蔽錮,此理順發出來。 蔽錮少者,發出來天理勝;蔽錮多者,則私欲勝,便見得本原之性無有不善。孟子所謂性善, 周子所謂純粹至善,程子所謂性之本,與夫反本窮源之性,是也。只被氣質有昏濁,則隔了, 故「氣質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學以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矣。」故說性,須兼氣質說方備。 端蒙。   天命之性,若無氣質,卻無安頓處。且如一勺水,非有物盛之,則水無歸著。程子云:「 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性,不明,二之則不是。」所以發明千古聖賢未盡之意,甚為有 功。大抵此理有未分曉處,秦漢以來傳記所載,只是說夢。韓退之略近似。千有餘年,得程先 生兄弟出來,此理益明。且如唐劉知幾之子云:「注述六經之旨,世俗陶陶,知我者希!」不 知其書如何說,想亦是擔當不得。如果能曉得此理,如何不與大家知!賀孫。   性只是理。氣質之性,亦只是這堨X。若不從這堨X,有甚歸著。如云「人心惟危,道心 惟微」,道心固是心,人心亦心也。橫渠言:「心統性情。」人傑。   論天地之性,則專指理言;論氣質之性,則以理與氣雜而言之。未有此氣,已有此性。氣 有不存,而性卻常在。雖其方在氣中,然氣自是氣,性自是性,亦不相夾雜。至論其遍體於物 ,無處不在,則又不論氣之精粗,莫不有是理。   性非氣質,則無所寄;氣非天性,則無所成。道夫。   蜚卿問氣質之性。曰:「天命之性,非氣質則無所寓。然人之氣稟有清濁偏正之殊,故天 命之正,亦有淺深厚薄之異,要亦不可不謂之性。舊見病翁云:『伊川言氣質之性,正猶佛書 所謂水中鹽味,色婼曳M。』」又問:「孟子言性,與伊川如何?」曰:「不同。孟子是剔出 而言性之本,伊川是兼氣質而言,要之不可離也,所以程子云:『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 論性,不明。』而某於太極解亦云:『所謂太極者,不離乎陰陽而為言,亦不雜乎陰陽而為言 。』」道夫。閎祖錄云:「氣稟之偏難除。釋氏云,『如水中鹽,色中膠』,取不出也。病翁 愛說此。」   性即理也。當然之理,無有不善者。故孟子之言性,指性之本而言。然必有所依而立,故 氣質之稟不能無淺深厚薄之別。孔子曰「性相近也」,兼氣質而言。砥。   天地間只是一箇道理。性便是理。人之所以有善有不善,只緣氣質之稟各有清濁。去偽。   人所稟之氣,雖皆是天地之正氣,但羇來羇去,便有昏明厚薄之異。蓋氣是有形之物。才 是有形之物,便自有美有惡也。廣。   氣質之性,便只是天地之性。只是這箇天地之性卻從那媢L。好底性如水,氣質之性如殺 些醬與鹽,便是一般滋味。僩。   問:「天理變易無窮。由一陰一陽,生生不窮。『繼之者善』,全是天理,安得不善!孟 子言性之本體以為善者是也。二氣相軋相取,相合相乖,有平易處,有傾側處,自然有善有惡 。故稟氣形者有惡有善,何足怪!語其本則無不善也。」曰:「此卻無過。」丁復之曰,「先 生解中庸大本」云云。曰:「既謂之大本,只是理善而已。才說人欲,便是氣也,亦安得無本 !但大本中元無此耳。」大雅。   問:「理無不善,則氣胡為有清濁之殊?」曰:「才說著氣,便自有寒有熱,有香有臭。 」儒用。   二氣五行,始何嘗不正。只羇來羇去,便有不正。如陽為剛燥,陰為重濁之類。士毅。   氣升降,無時止息。理只附氣。惟氣有昏濁,理亦隨而間隔。德明。   人性本善,無許多不美,不知那許多不美是甚麼物事。振。   問:「趙書記一日問浩:『如何是性?』浩對以伊川曰:『孟子言「性善」,是極本窮原 之性;孔子言「性相近」,是氣質之性。』趙云:『安得有兩樣!只有中庸說「天命之謂性」 ,自分明。』」曰:「公當初不曾問他:『既謂之善,固無兩般。才說相近,須有兩樣。』便 自說不得!」因問:「『天命之謂性』,還是極本窮原之性,抑氣質之性?」曰:「是極本窮 原之性。天之所以命,只是一般;緣氣質不同,遂有差殊。孟子分明是於人身上挑出天之所命 者說與人,要見得本原皆善。」浩。   人之性皆善。然而有生下來善底,有生下來便惡底,此是氣稟不同。且如天地之運,萬端 而無窮,其可見者,日月清明氣候和正之時,人生而稟此氣,則為清明渾厚之氣,須做箇好人 ;若是日月昏暗,寒暑反常,皆是天地之戾氣,人若稟此氣,則為不好底人,何疑!人之為學 ,卻是要變化氣稟,然極難變化。如「孟子道性善」,不言氣稟,只言「人皆可以為堯舜」。 若勇猛直前,氣稟之偏自消,功夫自成,故不言氣稟。看來吾性既善,何故不能為聖賢,卻是 被這氣稟害。如氣稟偏於剛,則一向剛暴;偏於柔,則一向柔弱之類。人一向推托道氣稟不好 ,不向前,又不得;一向不察氣稟之害,只昏昏地去,又不得。須知氣稟之害,要力去用功 克治,裁其勝而歸於中乃可。濂溪云:「性者,剛柔善惡中而已。故聖人立教,俾人自易其惡 ,自至其中而止矣。」責沈言:「氣質之用狹,道學之功大。」璘。   問:「孟子言『性善』,伊川謂是『極本窮原之性』;孔子言:『性相近』,伊川謂是『 氣質之性』;固已曉然。中庸所謂『天命之謂性』,不知是極本窮原之性,是氣質之性?」曰 :「性也只是一般。天之所命,何嘗有異?正緣氣質不同,便有不相似處,故孔子謂之『相近 』。孟子恐人謂性元來不相似,遂於氣質內挑出天之所命者說與人,道性無有不善,即子思所 謂『天命之謂性』也。」浩。   問:「孔子已說『繼之者善,成之者性』,如何人尚未知性?到孟子方才說出,到周先生 方說得盡?」曰:「孔子說得細膩,說不曾了。孟子說得~,說得疏略。孟子不曾推原原頭, 不曾說上面一截,只是說『成之者性』也。」義剛。   孟子言性,只說得本然底,論才亦然。荀子只見得不好底,揚子又見得半上半下底,韓子 所言卻是說得稍近。蓋荀揚說既不是,韓子看來端的見有如此不同,故有三品之說。然惜其言 之不盡,少得一箇「氣」字耳。程子曰:「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性,不明。」蓋謂此 也。力行。   孟子未嘗說氣質之性。程子論性所以有功於名教者,以其發明氣質之性也。以氣質論,則 凡言性不同者,皆冰釋矣。退之言性亦好,亦不知氣質之性耳。人傑。   道夫問:「氣質之說,始於何人?」曰:「此起於張程。某以為極有功於聖門,有補於後 學,讀之使人深有感於張程,前此未曾有人說到此。如韓退之原性中說三品,說得也是,但不 曾分明說是氣質之性耳。性那埵酗T品來!孟子說性善,但說得本原處,下面卻不曾說得氣質 之性,所以亦費分疏。諸子說性惡與善惡混。使張程之說早出,則這許多說話自不用紛爭。故 張程之說立,則諸子之說泯矣。」因舉橫渠:「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 。故氣質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又舉明道云:「論性不論氣,不備;論氣不論性,不明, 二之則不是。」且如只說箇仁義禮智是性,世間卻有生出來便無狀底,是如何?只是氣稟如 此。若不論那氣,這道理便不周匝,所以不備。若只論氣稟,這箇善,這箇惡,卻不論那一原 處只是這箇道理,又卻不明。此自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理會得後,都無人說這道理。謙之問:「 天地之氣,當其昏明駁雜之時,則其理亦隨而昏明駁雜否?」曰:「理卻只恁地,只是氣自如 此。」又問:「若氣如此,理不如此,則是理與氣相離矣!」曰:「氣雖是理之所生,然既生 出,則理管他不得。如這理寓於氣了,日用間運用都由這箇氣,只是氣強理弱。譬如大禮赦文 ,一時將稅都放了相似,有那村知縣硬自捉縛須要他納,緣被他近了,更自叫上面不應,便見 得那氣~而理微。又如父子,若子不肖,父亦管他不得。聖人所以立教,正是要救這些子。」 時舉。柄錄云:「問:『天地之性既善,則氣稟之性如何不善?』曰:『理固無不善,纔賦於 氣質,便有清濁、偏正、剛柔、緩急之不同。蓋氣強而理弱,理管攝他不得。如父子本是一氣 ,子乃父所生;父賢而子不肖,父也管他不得。又如君臣同心一體,臣乃君所命;上欲行而下 沮格,上之人亦不能一一去督責得他。』」   問:「人之德性本無不備,而氣質所賦,鮮有不偏。將性對『氣』字看,性即是此理。理 無不善者,因墮在形氣中,故有不同。所謂氣質之性者,是如此否?」曰:「固是。但氣稟偏 ,則理亦欠闕了。」問:「『德不勝氣,性命於氣;德勝其氣,性命於德。』所謂勝者,莫是 指人做處否?」曰:「固是。」又問:「『性命於氣』,是性命都由氣,則性不能全其本然, 命不能順其自然;『性命於德』,是性命都由德,則性能全天性,命能順天理否?」曰:「固 是。」又問:「橫渠論氣質之性,卻分曉。明道『生之謂性』一章卻難曉。」曰:「它中間性 有兩三說,須子細看。」問云:「『生之謂性』,它這一句,且是說稟受處否?」曰:「是 。性即氣,氣即性,它這且是羇說;性便是理,氣便是氣,是未分別說。其實理無氣,亦無所 附。」又問:「『人生氣稟,理有善惡云云,善固性也,然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看來『善 固性也』固是。若云『惡亦不可不謂之性』,則此理本善,因氣而鶻突;雖是鶻突,然亦是性 也。」曰:「它原頭處都是善,因氣偏,這性便偏了。然此處亦是性。如人渾身都是惻隱而無 羞惡,都羞惡而無惻隱,這箇便是惡德。這箇喚做性邪不是?如墨子之心本是惻隱,孟子推其 弊,到得無父處,這箇便是『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又問:「『生之謂性,人生而靜以上 云云,便已不是性也。』看此幾句,是人物未生以前,說性不得。『性』字是人物已生,方著 得『性』字。故才說性,便是落於氣,而非性之本體矣。」曰:「它這是合理氣一羇說。到孟 子說性,便是從中間斡出好底說,故謂之善。」又問:「『所謂「繼之者善」者,猶水流而就 下也。皆水也,有流而至海』云云。」曰:「它這是兩箇譬喻。水之就下處,它這下更欠言語 ,要須為它作文補這堙A始得。它當時只是羇說了。蓋水之就下,便是喻性之善。如孟子所謂 過顙、在山,雖不是順水之性,然不謂之水不得。這便是前面『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之說。到 得說水之清,卻依舊是譬喻。」問:「它後面有一句說,『水之清則性善之謂也』,意卻分曉 。」曰:「固是。它這一段說得詳了。」又問:「『此理天命也。』它這處方提起以此理說, 則是純指上面天理而言,不雜氣說。」曰:「固是。」又曰:「理離氣不得。而今講學用心著 力,卻是用這氣去尋箇道理。」夔孫。   先生言氣質之性,曰:「性譬之水,本皆清也。以淨器盛之,則清;以不淨之器盛之,則 臭;以汙泥之器盛之,則濁。本然之清,未嘗不在。但既臭濁,猝難得便清。故『雖愚必明, 雖柔必強』,也煞用氣力,然後能至。某嘗謂原性一篇本好,但言三品處,欠箇『氣』字,欠 箇來歷處,卻成天合下生出三般人相似!孟子性善,似也少箇『氣』字。」砥。伯羽錄云:「 大抵孟子說話,也間或有些子不睹是處。只被他才高,當時無人抵得他。告子口更不曾得開。 」   性如水,流於清渠則清,流入汙渠則濁。氣質之清者、正者,得之則全,人是也;氣質之 濁者、偏者,得之則昧,禽獸是也。氣有清濁,人則得其清者,禽獸則得其濁者。人大體本清 ,故異於禽獸;亦有濁者,則去禽獸不遠矣。節。   有是理而後有是氣,有是氣則必有是理。但稟氣之清者,為聖為賢,如寶珠在清冷水中; 稟氣之濁者,為愚為不肖,如珠在濁水中。所謂「明明德」者,是就濁水中揩拭此珠也。物亦 有是理,又如寶珠落在至汙濁處,然其所稟亦間有些明處,就上面便自不昧。如虎狼之父子, 蜂蟻之君臣,豺獺之報本,雎鳩之有別,曰「仁獸」,曰「義獸」是也。儒用。   「理在氣中,如一箇明珠在水堙C理在清底氣中,如珠在那清底水堶情A透底都明;理在 濁底氣中,如珠在那濁底水